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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紧急服务
‎你们能派一辆救护车到蒂勒尔街吗？
‎我们发现了一个
‎手脚被绑的人 他的嘴被胶带封住了
‎头部遭受重创
‎这个人有意识吗？
‎有 他目前有意识 但状态不太好
‎他说他在德国遭到了绑架
‎他是通缉犯 犯有故意杀人罪
‎故意杀人罪？
‎有些时日了
‎这是一桩30年前的旧案
‎一名14岁的法国少女卡琳卡 ‎于80年代被杀害
‎该案件出现惊人转折
‎一位父亲独自战斗
‎这位父亲从未放弃过战斗
‎他知道杀害他女儿的凶手住在哪里
‎我有个帮助他的计划
‎直截了当的计划
‎你打算做什么？
‎作为父亲 你会怎么做？
‎你能为你的孩子做什么？
‎（德国林道）
‎（1982年7月10日）
‎当时是清晨
‎（德国红十字会）
‎红色的电话响了
‎我接了起来
‎他们说有人不省人事 ‎然后给出了地址
‎我的第一反应是…
‎（沃尔特劳德迈耶 医护人员）
‎希望不是去克罗姆巴赫家
‎他是医生 我们为什么要过去？
‎他跑了出来
‎说：“我觉得来不及了”
‎他带我们去了那个房间
‎那个女孩躺在那里 她死了
‎她叫卡琳卡 是他的继女
‎他既激动又镇定
‎而她母亲哭了
‎她完全崩溃了
‎我第一反应是 ‎这个女孩已经出现了尸僵
‎走出去的时候
‎我看到那个女孩手臂上 ‎扎着一根皮下注射针
‎我对克罗姆巴赫说 ‎“你注射了什么？”
‎他说是钙 ‎他还以为注射钙会有所帮助
‎“她整天都在阳光下”
‎他很坚定
‎“她可能是中暑了”
‎他就是这么说的
‎一桩惨案
‎一直困扰着我
‎我想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
‎不是自然死亡
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
‎（法国佩克比斯屈埃）
‎在1982年7月10日早
‎孩子妈妈打电话给我
‎告知了我这个残酷的消息 ‎卡琳卡死了
‎（安德烈班伯斯基 卡琳卡的父亲）
‎她告诉我 卡琳卡中暑了
‎我完全崩溃了 我惊呆了
‎（法国佩克比斯屈埃）
‎我连夜赶到了德国
‎第二天 我开车去了医院
‎我看到了卡琳卡的脸
‎卡琳卡很可爱
‎她是我们的掌上明珠
‎真的非常可爱
‎她从小就爱笑
‎卡琳卡
‎就是马祖里森林里的
‎一朵花
‎而且在波兰语里
‎这个词很美
‎我是指很悦耳
‎我祈祷
‎她的灵魂可以安息
‎然后我就离开了
‎第二天 我去她妈妈家里
‎看了尼古拉斯
‎他当时只有十一二岁
‎是他告诉我的
‎那一天没什么异常
‎卡琳卡并没有过度疲劳
‎就在那时
‎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
‎一个身体健康的少女死了
‎我不明白
‎我试着理解死因是中暑
‎林道阳光明媚 ‎温度不低 可达29或30摄氏度
‎但是
‎跟图卢兹相比并不是很热
‎有些事情
‎确实很难让人相信
‎（法国佩克比斯屈埃）
‎（班伯斯基家族）
‎她妈妈建议把她葬在佩克比斯屈埃
‎应该是在葬礼那天
‎开始有谣言传出来
‎说卡琳卡死于某种药物
‎我是伊丽莎白阿拉贡 ‎安德烈班伯斯基的邻居
‎我们参加了葬礼
‎我们能做的也就那么多
‎我和邻居们聊起了这件事 ‎他们告诉我
‎大家说她死于
‎用药过量
‎说她继父给她注射了美黑药物
‎他们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
‎给她注射美黑药物吗？
‎这些谣言让你很难过吗？
‎让我很难过
‎但是他们做了尸检
‎她妈妈走的时候
‎我让她把尸检报告的复印件寄给我
‎大概一两周后
‎我情绪非常激动
‎我很生气 我没有收到验尸报告
‎你是什么时候开始 ‎怀疑克罗姆巴赫先生的？
‎从1982年10月初开始
‎在我看验尸报告的时候
‎我收到的那份验尸报告是德语的
‎所以我把它翻译出来了
‎上面提到
‎卡琳卡晚上吃的400毫升食物
‎从胃里向上涌 进入了气管
‎然后进入了肺部 导致她窒息而死
‎我对医学和尸检一无所知 ‎即便对我而言
‎就读一读
‎也显而易见
‎卡琳卡死于反流
‎而不是中暑
‎但两名法医
‎拒绝以书面形式说明死因
‎我想跟她妈妈确认一些事情
‎她告诉我她没看过验尸报告
‎为什么？
‎上面还提到了一些异常
‎有性异常
‎普通人也能轻易发现的异常
‎右阴唇上有伤口
‎不知道生前
‎是否有过性行为
‎我觉得答案显而易见 我很确定
‎真的有些不对劲
‎（法国图卢兹）
‎我是亚历山大帕拉布鲁吉埃 ‎2010年成为该案的律师
‎卡琳卡班伯斯基的母亲
‎雇佣我为她辩护
‎她在葬礼上就感觉班伯斯基先生
‎想让别人认为她是 ‎谋杀他们女儿的帮凶
‎因为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‎但她没觉得克罗姆巴赫的说法有问题
‎贡宁夫人对医学一窍不通 ‎她嫁给了一名医生
‎所以她理所当然地相信了 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的解释
‎她没怀疑他犯了罪
‎这很正常
‎警察局长在电话里问了他五个问题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把它们写了下来 ‎在家里以书面形式做出了回答
‎（因为我积劳成疾 ‎所以他们授权我以书面形式作答）
‎这不是调查
‎警方从来没有传唤过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接受口头询问
‎他写道：“我先准备了 ‎250毫克的强的松龙琥珀酸酯
‎以对抗休克状态
‎我还尝试向心脏注射”
‎我想知道真相的更多细节
‎所以我们向慕尼黑的
‎总检察长办公室提出了上诉
‎（慕尼黑）
‎（沃尔夫冈艾森曼格博士 法医）
‎我是沃尔夫冈艾森曼格
‎在慕尼黑的研究所
‎我们收到了一块皮肤
‎确定为手臂上的注射部位
‎从毒理学上看 我们没有发现任何
‎可能导致死亡的中毒
‎你对克罗姆巴赫给卡琳卡的
‎复苏注射有什么看法？
‎（注射250毫克）
‎好的 作为一名医生 我认为
‎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很不寻常的
‎克罗姆巴赫医生在听证会上说
‎他发现那个女孩
‎僵硬地躺在床上
‎在已经出现尸僵时
‎尝试复苏是毫无意义的
‎有些事情不对劲 这个人没说实话
‎但关于这个女孩的死因
‎我们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
‎不足以证明这是一起谋杀
‎不能完全证明这是一起蓄意谋杀
‎这是一个关乎信誉
‎和司法评估的问题
‎我叫帕特里夏乔利 我是一名记者
‎在卡琳卡去世之前
‎克罗姆巴赫家虽是重组家庭
‎但相处得非常融洽
‎卡琳卡班伯斯基和她的弟弟尼古拉斯
‎克罗姆巴赫的儿子鲍里斯 ‎还有女儿黛安娜
‎克罗姆巴赫第一任妻子 ‎24岁时过世了
‎卡琳卡的妈妈不会说德语
‎她非常信任迪特尔克罗姆巴赫
‎她确信他没有做错什么
‎她说他是一名好父亲
‎他从来没有对她的女儿
‎有不当之举
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人很好 很爱笑
‎他对生活充满热情
‎德国司法部门没有受理这桩案子
‎一名穿白大褂的英俊医生…
‎很少有人会不同意医生的意见
‎班伯斯基先生是一名注册会计师
‎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
‎他经历了背叛 他妻子离开了他
‎她跟班伯斯基先生离婚了
‎（离婚）
‎安德烈班伯斯基是个很固执的人
‎一切都变成了一种痴迷
‎事情必须做完、整洁、整齐
‎这种一致性 这种执着 ‎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
‎1983年6月
‎我写信给检察官
‎询问调查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？
‎他回答说
‎卡琳卡是自然死亡
‎没有必要进一步调查
‎意思就是让我别想了 没什么可看的
‎我非常难过
‎我写了一张传单
‎我印了五千份
‎（佩克比斯屈埃）
‎我去了林道
‎我的目标是把这事公之于众
‎那天是啤酒节
‎街上有很多人
‎三万到五万人
‎所以我发了这些传单
‎我给你们读几段
‎“你们必须知道林道住着一名罪犯
‎就是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他杀了我漂亮的女儿卡琳卡
‎而且医疗报告中显示
‎存在性行为
‎却被忽略了 为什么？
‎我公开要求伸张正义”
‎我还去了咖啡馆的露台 去了商店
‎当时很多人在场
‎克罗姆巴赫的女儿黛安娜
‎带着警察来了
‎来逮捕我
‎所以我被逮捕了 我被拘留了
‎他们审问了我 最终释放了我
‎我确信是克罗姆巴赫杀了卡琳卡
‎我当然不会放弃
‎从一开始
‎他就出现在尸检现场
‎这也是不合规的
‎我叫伊夫莱瓦诺 在巴黎做律师
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 ‎需要一名会说德语的法国律师
‎对于克罗姆巴赫来说 ‎班伯斯基是个疯子
‎我们只能说他疯了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没有参与尸检
‎他去辨认了卡琳卡的尸体
‎然后就离开了房间
‎法医说
‎“你可以想象 我们检查了
‎是否有性暴力的痕迹
‎我们没发现”
‎他们注意到她上嘴唇有伤
‎没错 所以…
‎殡仪员给尸体穿上衣服 清洗尸体
‎他们这样做就损害了尸体
‎7月的天气很热 尸体很脆弱
‎处于极端分解状态
‎就是这样
‎两名法医
‎对卡琳卡的生殖器进行了完整的取样
‎反常的是
‎随后…
‎我们不知道…
‎尸检报告里没有提到 ‎他们是怎么处理的
‎我不知道答案
‎但是如果我们说
‎“克罗姆巴赫先生 ‎让那些东西消失了”
‎我们必须说
‎“克罗姆巴赫有一、二 ‎三、四、五个同伙”
‎林道是一个度假小镇
‎一个非常漂亮的小镇
‎游客众多
‎克罗姆巴赫？
‎他医术高明
‎诊所总是人满为患
‎我仍然是他的病人
‎因为我没有理由离开
‎我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死
‎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死的
‎他是一名好医生
‎非常好的诊断专家
‎很幽默 我说不出任何负面的话
‎她妈妈是一个冷静、非常有礼貌的人
‎我会说她是个真正的好人
‎她失去了她的孩子
‎而且她会知道班伯斯基先生
‎怀疑她的丈夫
‎而她并不怀疑
‎是她丈夫杀了她女儿
‎他认为她是帮凶
‎我是这么想的 我也写了下来
‎她要么参与了导致
‎卡琳卡死亡的行动
‎要么从来没想过
‎卡琳卡是怎么死的
‎或者发生了什么事
‎-他们有离婚纠纷吗？ ‎-有
‎他们的离婚时冲突很大
‎正因为如此 ‎班伯斯基先生所展示的一切
‎都将被忽视
‎我在卡萨布兰卡 ‎一家可丽饼店遇见了丹妮
‎那是1965年 她才20岁
‎丹妮漂亮、高挑 ‎一头金发 很讨人喜欢
‎一年后我们结婚了
‎一年半后 卡琳卡出生了
‎尼古拉斯出生后 她成了大姐姐
‎裂痕是在1974年初
‎开始出现的
‎家里多了德语唱片
‎学习德语的书
‎我开始有所怀疑
‎让她跟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有机会接触的人是我
‎他是我们的邻居 两家相隔三栋房子
‎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‎他是她的情人 所以…
‎就在那时
‎我们决定返回法国
‎我以为我们会从头开始
‎对我来说 生活恢复了正常 ‎直到一年后
‎她说自己在尼斯找到一份工作
‎事实上 克罗姆巴赫…
‎他来图卢兹了
‎我跟踪了她
‎然后我意识到
‎她工作日并没有去尼斯
‎而是跟他住在公寓里
‎是我提出离婚的
‎在某种程度上
‎人们有一种复仇的欲望 ‎这与过去发生的事息息相关
‎报复克罗姆巴赫
‎报复她
‎这让她对班伯斯基先生 ‎说的一切都疑神疑鬼
‎我叫菲利普莫塔
‎我在图卢兹做记者大概30年了
‎我1985年遇到了安德烈班伯斯基
‎我去找他 我想知道
‎如何看待这个故事
‎是好是坏？
‎首先让我震惊的是
‎他有一堆文件
‎发生的一切 他的想法…
‎经历过那些事之后
‎我不相信任何人了
‎别要求我相信你
‎（丹妮 “让她的良心好受些”）
‎（谋杀 杀人）
‎我把一切都写下来
‎不得不说
‎他很擅长把事情复杂化
‎三年过去了
‎他让我看看他做这些的事
‎我们发表了一篇文章
‎那应该是关于这个故事的第一篇文章
‎不一定写得很好 但是整整占了两页
‎我们很小心 ‎起的标题叫《一个离奇的故事》
‎（《一个离奇的故事》）
‎我还采访了卡琳卡的母亲
‎她说她厌倦了这一切
‎因为据我所知
‎她住在图卢兹 ‎所以她当时离开了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她离开他 因为他出轨了
‎然后两人以离婚告终
‎“我女儿死后 我需要支持”
‎“我要走了”
‎但是
‎在接下来的五年里
‎她一直跟他非常亲近
‎她确信他什么都没做
‎（迪特尔克罗姆巴赫医生 ‎是受害者吗？）
‎然后我采访了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“安德烈班伯斯基从第一天开始
‎就在指责我 但那是因为他疯了”
‎他驳斥了每一种说法
‎“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 ‎我不在乎”
‎就是这样 他这样回答我的
‎有个人说
‎“克罗姆巴赫医生是凶手”
‎克罗姆巴赫医生说
‎“安德烈班伯斯基疯了”
‎还有第三个人说：“我无话可说”
‎所以
‎我们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
‎（《一个离奇的故事》）
‎当时是1985年
‎我发现一个委员会要求检察官
‎考虑进一步调查
‎特别要求对卡琳卡开棺验尸
‎（开棺验尸）
‎做尸检的医生说他们移交尸体的时候
‎把所有器官放了回去
‎（生殖器样本）
‎但尸体上缺失部分器官
‎（没有其余部分）
‎对我来说 通过开棺
‎至少可以确认证据被人拿走了
‎被谁拿走的？
‎直到今天我都认为 ‎我们永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
‎但德国当局再次结案了
‎卡琳卡就像
‎屠宰场里的猪一样
‎被肢解了
‎但没人想知道
‎她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会死
‎有人告诉我卡琳卡是法国公民
‎所以法国司法有管辖权
‎我开始有了新的希望
‎我心想法国是有正义可言的
‎1986年1月 我在巴黎当律师
‎弗朗索瓦吉博先生
‎我是一名律师
‎我于1956年宣誓
‎班伯斯基先生带来了尸检报告
‎卡琳卡开棺
‎器官确实被拿走了 不在棺材里
‎这是其中一个谜团
‎但这很重要 因为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不会因强奸或强奸未遂而被起诉
‎因为生殖器消失了
‎可以说缺乏证据
‎对我来说 这些都是对正义的否定
‎我不能接受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在法国请了一名律师
‎事实上
‎克罗姆巴赫拒绝来法国
‎我们质疑他、传唤他
‎他一直拒绝
‎他一直没有积极面对
‎我们不知道为什么 ‎卡琳卡班伯斯基死了
‎这时候
‎无罪的论点和有罪的论点
‎一样可信
‎（斯文雅莫尔君特 林道前居民）
‎班伯斯基先生？
‎他知道有些事不对劲 而且他是对的
‎完全正确
‎你第一次见到克罗姆巴赫 ‎是什么时候？
‎是1980年代早期
‎我母亲经常跑医院
‎我们小时候 ‎她看病的时候总是带着我们
‎首先是钙注射
‎总是躺着 因为注射后你会头晕
‎但我没有多问 那时我才十四五岁
‎然后我们开始注射铁
‎1985年年初 我父母分居了
‎严重的家庭暴力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是那里的医生
‎他来看我父亲 让他平静下来
‎后来我父亲搬走了
‎克罗姆巴赫开始邀请我们去骑马
‎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主意
‎在卡玛格骑马度假
‎在那里过周末 周五去 周一回来
‎我们开车去了尼斯
‎照片就是在那里拍的
‎我记得他那时已经50岁了
‎事情就是这样开始的
‎“来吧 亲我一下”
‎但我们那时觉得那是父爱
‎那是他第一次越界吗？
‎是的 没错
‎我们很晚才到 要了一个房间
‎里面有一张大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
‎单人床是另加的行军床
‎他一开始说
‎他肯定会睡在大床上
‎我们可以选择谁睡在他旁边
‎我妹妹求我说
‎她睡小床
‎我睡大床
‎他带着医疗包
‎我们缺铁 必须定期治疗
‎某个瞬间 我睡着了
‎然后他就侵犯了我
‎我完全震惊了 就像瘫痪了一样
‎非常强烈的冲击
‎我没有反抗
‎我不敢动 也不敢说话
‎我装死 我记得他摇晃我来着
‎因为他以为我死了
‎他很害怕 因为我在装死
‎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
‎所以我明明该去报警却没有去
‎我没有说出来
‎克罗姆巴赫是林道的权威
‎一名医生
‎德国的医生崇拜非常严重
‎“医生干的？不可能！”
‎“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是假的”
‎没人知道他是个自恋的性变态
‎尤其痴迷年轻女孩
‎作为一名医生 我们没法想象
‎他会犯下这样的罪行
‎对我来说 事情很明显
‎所以我说
‎他利用了卡琳卡独自一人
‎睡在一楼的机会
‎克罗姆巴赫下楼
‎强奸了卡琳卡
‎他强奸了她 但是丹妮、德国当局
‎都认为他没有任何责任
‎认为他是被冤枉的
‎认为是我
‎编造了这些来对付他
‎在法国
‎程序拖了很长时间
‎好几年
‎但在1988年
‎三位法国医学教授
‎证实了
‎她死前陷入了休克
‎而休克是由克罗姆巴赫 ‎采取的医疗行动引起的
‎其引起了反流
‎从而导致卡琳卡窒息而死
‎起诉分庭做出判决
‎以谋杀罪将克罗姆巴赫先生移交
‎巡回法院
‎1995年3月9日
‎巡回法院宣布了他们的司法判决
‎克罗姆巴赫当然没有出庭
‎他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
‎但罪名是
‎过失致人死亡
‎这个判决会有逮捕令
‎当然了
‎然后
‎当一个人是无辜的
‎没有什么可被谴责的时候
‎我们就会为自己辩护
‎这表明他有罪
‎我在法庭上说 ‎“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”
‎我等着总检察长
‎逮捕克罗姆巴赫先生
‎然后
‎把他带去法国
‎但我在1995年12月底获悉
‎司法部
‎曾写道：“请不要执行
‎对克罗姆巴赫先生的定罪”
‎当时有一项有利于克罗姆巴赫
‎不利于法国公民的政治封锁
‎凶手是德国人
‎德国说他是在慕尼黑受审的
‎所以我们不会引渡他
‎诉讼程序让我很痛苦
‎我觉得我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了
‎逮捕令没有执行
‎因为克罗姆巴赫 ‎在自己的国家是无辜的
‎就是这样
‎1997年3月初
‎林道报社一名记者打来电话
‎告诉我克罗姆巴赫医生在他的办公室
‎强奸了一名16岁以下的病人
‎瞧 我没有错
‎克罗姆巴赫确实是个性变态
‎我是芭芭拉沃尔克尔
‎我在德国电视二台工作
‎在30年前 女性不被重视
‎你赞成将婚内强奸定为违法行为吗？
‎不赞成
‎如果她们去警察局报案
‎说自己遭到了性侵犯或性虐待
‎会遭到他人的嘲笑
‎所以1997年 我们在德国 ‎联邦议院进行了一场大讨论
‎性犯罪法必须改革
‎在火车上 我读了一篇 ‎《阿尔高报》上的小文章
‎有一名叫迪特尔克罗姆巴赫的医生
‎曾在行医期间 ‎虐待过一名16岁的女孩
‎并因此被判处两年缓刑
‎这个性犯罪者仍然逍遥法外
‎我开始调查这桩案子
‎在林道的康斯坦茨湖 ‎人们举行了强烈的抗议
‎克罗姆巴赫医生 ‎可能会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
‎大家都不认可这一温和的判决
‎已经有超过两千两百人签名支持
‎让这位医生永远远离病人
‎在我获准采访迪特尔克罗姆巴赫之前
‎我做了很久的准备工作
‎对性侵犯者进行正面采访
‎这是唯一一次针对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犯罪行为的采访
‎他的律师劝他不要再接受采访
‎他律师一直在场 ‎我们只能问经过审查的问题
‎我们期待看见一个悔过的罪犯
‎但迪特尔克罗姆巴赫却不是这样
‎他在镜头前调情
‎挑逗了几下
‎是的 他对我说
‎“很高兴见到你
‎如果你不是金发女郎
‎我可不会接受你的采访”
‎我们没有看到他有任何悔过的迹象
‎他没有负罪感
‎你觉得她是自愿的吗？
‎她没有答应 但也没有拒绝
‎我吻她时 她回吻我了
‎一开始 我只是吻她 ‎然后我说：“你想继续吗？”
‎她就笑了笑
‎我们在谈论 ‎一个16岁女孩被虐待的事
‎他嘲笑了受害者
‎他不认为这是坏事
‎我觉得非常有意思
‎我也会说一点俄语
‎做爱的时候 ‎我用俄语对她说了“我爱你”
‎我不是说她欣喜若狂
‎但在我印象里 她同意了
‎我告诉他：“但你给她下药了
‎她根本没法反抗”
‎就像古罗马人说的 ‎“沉默就是默许”
‎他在镜头前嘲笑受害者的样子 ‎一直影响着我
‎他为了虐待她而麻醉了她
‎但他仍然为自己的行为辩解
‎（未受刑罚的罪行）
‎采访快结束之前 我问起了卡琳卡
‎他说那是个意外
‎因为他永远不会去法国
‎所以他永远不会进监狱
‎然后采访就结束了
‎（医学博士迪特尔克罗姆巴赫 ‎内科疾病专科）
‎在新闻栏目上播出后
‎这桩案子传遍了全国 ‎甚至跨越边境传遍了全世界
‎我能跟你简单谈谈吗？
‎不能
‎-我们做个简短的采访好吗？ ‎-不了 不要采访 谢谢
‎在我看来 ‎卡琳卡的案子在德国结案太早了
‎其实很多要素指向了性犯罪
‎他只被判处两年缓刑
‎他被禁止行医
‎他再也不能在
‎诊所、医院、药房
‎或其他地方行医了
‎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克罗姆巴赫的？
‎1997年
‎审判之后
‎开始的时候 你的目标是什么？
‎我想要的是
‎为卡琳卡讨回公道 ‎将克罗姆巴赫绳之以法
‎那些年我仍然去找他
‎两次、三次 有时一年四次
‎我雇了一名侦探
‎他告诉我他认为 ‎克罗姆巴赫在做代理工作
‎事实上 他会突然消失
‎一周或者更长时间 最多两周
‎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
‎我叫佩特拉史蒂芬 ‎我在东德学的图书馆学
‎我会问很多问题
‎但那是我的本性
‎应该是在2006年年初
‎诊所打来了电话
‎说他们换了新医生
‎我一直都那么好奇
‎我的第一个问题是
‎“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‎第二个问题是
‎“他是哪儿的人？”
‎电话里的人告诉我
‎“医生的名字叫迪特尔克罗姆巴赫
‎他是林道人 康斯坦茨湖人”
‎我就想到
‎“来自美丽的林道
‎为什么林道的医生要搬到勒登塔尔？
‎我们来查查他是什么样的医生”
‎（迪特尔克罗姆巴赫）
‎出现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
‎这名医生的所作所为
‎他做的那些坏事
‎我读到他第一任妻子神秘死亡
‎可能是因为注射药物
‎我读到他强奸了一个病人
‎最重要的是我读到了卡琳卡的事
‎我记住了这些事
‎我去了诊所
‎整件事都很可疑
‎我有个计划
‎我要先看看这个人
‎看看是不是他本人
‎我很害怕
‎我一直在发抖 抖得很厉害
‎他注意到了 他问我
‎“你为什么这么害怕？”
‎“你怕我吗？”
‎我说：“不 我不怕你
‎只是检查让我紧张”
‎我立刻就认为是他
‎我通知了三个不同的当局
‎我写信给报社
‎我给市长和注册医师协会
‎发了电子邮件
‎我还给班伯斯基先生发了封电子邮件
‎然后他联系了我
‎多亏了这位女士
‎德国当局了解到
‎他从1997年底开始
‎在德国各地进行所谓的替换
‎他向德国各地的
‎诊所、医院、医务室
‎出示了假文件 用于替换
‎他的行医执照拿不回来了
‎但显然他及时复制了一份
‎有了这份副本 他就以代理身份
‎在德国四处奔波了这么多年
‎科堡刑事警察
‎在他出境时抓住了他
‎他带着一个装满钱的手提箱
‎里面还有个阴茎注射器
‎如果你不想服用伟哥
‎那你可以用这个
‎来唤醒你的阴茎
‎这次审判
‎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
‎卡琳卡是班伯斯基的女儿
‎在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给她注射药物后去世 ‎她当时只有15岁
‎（司法机关）
‎班伯斯基先生非常冷静
‎他很实际 他当时很高兴
‎终于在德国对克罗姆巴赫
‎进行了审判
‎即使只是因为
‎他没有正当的文件
‎没有执照 你就不能行医
‎我当时想：“太危险了
‎要是他又做什么坏事怎么办？ ‎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
‎我现在就得公之于众”
‎2007年7月 ‎在我参加的听证会上
‎事实证明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继续在进行性犯罪
‎有两个人出庭作证
‎审判中还提到了
‎更多的人
‎克罗姆巴赫被判处28个月监禁
‎至少他被判了两年
‎至少
‎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
‎然后他被提前释放了
‎我感到沮丧
‎因为我可能有了结果 ‎但我还没有实现
‎为卡琳卡的死伸张正义的终极目标
‎班伯斯基先生的想法很荒谬
‎我跟她做爱了吗？
‎你强奸了她
‎我不需要 我已经结婚了
‎我跟卡琳卡的母亲在一起很幸福
‎而且她确实和我一起过了五年
‎后来我们离婚了
‎但不是因为这事
‎而是因为我背着她
‎跟另一个女人偷情 她的一个朋友
‎就是这样
‎（德国沙伊德格）
‎克罗姆巴赫在监狱里 ‎一直待到2008年6月
‎他回到了沙伊德格
‎沙伊德格离林道非常近
‎所以我跟踪了克罗姆巴赫
‎我在9月和10月初
‎去了沙伊德格三次
‎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小牌子
‎是克罗姆巴赫放在门前的
‎此房出售
‎所以他有机会逃离当局
‎我有点惊慌 我对自己说
‎“他要去哪儿？”
‎我进入了死胡同
‎我无能为力
‎在缺席的情况下 没有办法定罪
‎我在2009年9月做出了这个决定
‎必须做点什么
‎只有一个解决方案
‎这就是我
‎绑架他的动机
‎绑架克罗姆巴赫
‎自愿或非自愿地
‎把克罗姆巴赫先生带到法国
‎在我看来
‎正义必须取得胜利
‎所以…
‎可能有点冒险
‎但至少是一些具体的东西
‎你想过杀了他吗？
‎不 我从没想过要杀了他
‎正义永远不会得到伸张
‎所以对大家来说 对我来说
‎都会有疑问
‎奥地利的布雷根茨 ‎离沙伊德格和林道都非常近
‎（沙伊德格、林道、布雷根茨）
‎于是我在布雷根茨所有的
‎餐馆、旅馆和咖啡馆里宣告
‎我正在找人帮我
‎把克罗姆巴赫先生
‎从德国转移到法国
‎我给了他们用德语写的文件
‎把他的照片给了国际刑警
‎那天是星期五
‎酒店前台打电话到我房间说
‎“有个男人找你”
‎就在那时我遇到了安东
‎我叫安东克拉兹尼奇
‎我出生在科索沃 在奥地利长大
‎作为一名父亲
‎我被这个人的力量所吸引
‎他是一名非常强大的父亲
‎很有意思 让你很感动
‎让你很感动 ‎你会想象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
‎作为一名父亲 你会怎么做？
‎你能为你的孩子做些什么？
‎你会怎么做？
‎简短的审判
‎有条理、短、快
‎我开车带着他
‎我们去了康斯坦茨湖
‎我主动提出要帮助他
‎他对我说
‎“我这样建议是出于人性
‎我不想要钱”
‎是的 他说：“你想要多少钱？”
‎我看着他 我笑了
‎我说：“不 不要钱”
‎所以我说：“还是要付钱的”
‎他说：“好吧 可以 ‎但是以后再说”
‎所以我没有冒任何风险
‎你坐过牢吗？
‎是的
‎如果我们考虑后果
‎会发生什么事？
‎我甚至不感兴趣
‎如果他是黑手党呢？
‎他会提前要钱的
‎是的 我认识一个 ‎格鲁吉亚人组成的俄罗斯黑帮
‎我带了两个人
‎价格是多少？
‎价格是每人一万欧元
‎你们聊过该怎么做吗？
‎没有 完全没有 他告诉我
‎“你知道的越少越好”
‎所以我同意了
‎这是一种信仰行为
‎如果你什么都不相信
‎你就什么也做不到
‎我回到了图卢兹
‎我等待着 没什么特别的
‎我开着我姐姐的车
‎后面有足够的空间
‎后挡风玻璃是彩色的
‎非常完美
‎计划是你一见到他
‎就把他带上车
‎你把他带到法国 非常简单
‎克罗姆巴赫不在家
‎晚上9点左右
‎我看到那辆车进了车库
‎我告诉自己：“好吧 他来了”
‎房子里面有光
‎我敲门
‎我从门口离开了
‎离门三四米远
‎他出来了
‎“晚上好 是克罗姆巴赫先生吗？” ‎我用德语问的
‎他说：“是的 你有什么事？”
‎那两个俄国人过来了 左右夹击
‎他开始大喊
‎“救命 救救我”
‎我们把他放进车里 ‎用胶带把他捆了起来
‎我们就是这样做的
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
‎他尖叫着 问道
‎“你们要带我去法国吗？
‎你们要杀了我吗？”
‎我告诉他：“我们不会杀你”
‎他说：“送我回家”
‎我给你五十万欧元”
‎不 我们不会回去 我们不要钱
‎我负责开车
‎两个俄罗斯人 ‎跟克罗姆巴赫医生坐在后面
‎我听到一个俄罗斯人说
‎“不 别这样”
‎我转过头
‎看到一个俄罗斯人拿着刀
‎他显然是想切断他的生殖器
‎我停下了车
‎我对那个家伙说：“滚出去”
‎这对我来说太冒险了 开三四百公里
‎车上还有个带刀的人
‎那个人对我说：“好吧 把钱给我”
‎“好的 拿上你的钱 再见”
‎对我来说 把克罗姆巴赫带到
‎法国境内的某个地方很重要
‎（牟罗兹）
‎我突然间看到：“出口 牟罗兹”
‎很棒
‎这是第一个
‎有司法机构和警察局的城市
‎法院就在隔壁
‎法院门前
‎有几辆警车
‎我没法在那里卸货
‎我开进了第一条小巷
‎克罗姆巴赫轻轻地哭了起来
‎“救命”
‎我们把大门敞开了
‎把他扔在了那里
‎凌晨3点20分
‎我接到一通匿名电话
‎“打电话给
‎牟罗兹警方
‎告诉他们克罗姆巴赫
‎在海关办公室前的人行道上”
‎我打了电话 讲了我的故事
‎那家伙认为我疯了
‎他是通缉犯 犯有故意杀人罪
‎故意杀人罪？
‎有些时日了
‎蒂勒尔街？
‎对 海关附近的蒂勒尔街
‎-有逮捕令吗？ ‎-有 上面写着“危险人物”
‎“我要跟你说的事很严肃
‎有一份欧洲逮捕令
‎找找看 能找到的”
‎这家伙是通缉犯
‎等一下 有个人嘴巴被堵上了 ‎手脚被绑住了
‎我们在蒂勒尔街
‎他被绑了起来 等一下
‎他跟一个被绑着的人在一起
‎我们在蒂勒尔街 他被绑住了 ‎他的手和脚被绑住了
‎十分钟后 他说
‎“我们找到他了
‎但你打他打得太狠了”
‎我说：“我没有打他 ‎我人在图卢兹”
‎先生？
‎什么事？
‎你是叫迪特尔吗？
‎是的
‎他名叫迪特尔
‎他说他在德国遭到了绑架
‎他有意识吗？
‎有 他目前有意识 但状态不太好
‎他们答应过我的 会带我回家
‎你说他们是哪国人？俄罗斯？
‎他们说俄语
‎-他们说俄语 ‎-好的
‎你想过你会被逮捕吗？
‎从来没想过
‎所以我才跟你说我很惊讶
‎我在牟罗兹订了间酒店
‎我订了机票
‎我到酒店时
‎已经是下午5点或6点了
‎警察敲了我的门
‎他们问我 我是不是班伯斯基先生？
‎“你被拘留了”
‎他们把我带到了警察局
‎你就是审问开始的地方
‎两名警察开车送我
‎去见法院的检察官
‎就像我说的 在警察局门口
‎我就像仪仗队似的
‎他们都站了起来？
‎他们都站起来
‎一边鼓掌
‎这让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
‎他们说克罗姆巴赫在那里
‎他们没有释放他
‎陷入绝境了
‎他已经站在了司法程序的终点
‎安德烈班伯斯基因绑架而被起诉 ‎面临长达十年的监禁
‎我叫洛朗德考恩斯
‎我是图卢兹律师行的律师
‎有人告诉我班伯斯基先生
‎被关押在牟罗兹了
‎就在那时 ‎我听说克罗姆巴赫先生被绑架了
‎那一刻我被吓到了
‎我应该事先考虑到
‎煽动绑架
‎会有什么后果
‎媒体喜欢有点夸张
‎有点戏剧性的表达
‎喜欢揭露丑闻
‎然后我们进入了一个特殊的阶段
‎在对克罗姆巴赫先生的诉讼中
‎班伯斯基先生是民事当事人
‎同时他也是
‎一项诉讼的被告人
‎晚上11点
‎安德烈班伯斯基出来了 他自由了
‎但他被指控绑架
‎和团伙犯罪
‎2009年10月9日
‎我同意
‎将克罗姆巴赫带到法国
‎我叫菲利普奥哈永 我是一名律师
‎在两次刑事审判中 ‎我为迪特尔克罗姆巴赫辩护
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被关押了
‎他的脸肿了 看起来像块牛排
‎你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
‎他受到了创伤 他声称自己是无辜的
‎他尖叫着说他是无辜的 他很生气
‎绑架极其暴力
‎班伯斯基说：“这不是我的错
‎我从来没有 ‎命令他们打他或使用暴力”
‎在我看来 班伯斯基先生是这样一个
‎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
‎我们认为安德烈班伯斯基
‎是出于道德而行动的
‎因为他知道如果克罗姆巴赫被捕
‎审判就会开始
‎真正的对抗性审判
‎真正的正义审判
‎正义的目标
‎并不是说永远不要报复
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
‎正义不是复仇 恰恰相反
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被绑架后
‎我联系了黛安娜克罗姆巴赫
‎采访是在他父亲家门前进行的
‎他就是在那里被绑架的
‎她仍然相信她父亲是无辜的
‎我百分之百相信我父亲是无辜的
‎多年来 这些事情对这个家庭来说
‎是难以置信的情感负担
‎你能告诉我们案发地点吗？
‎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
‎我知道这是他的停车位
‎他说案发时他正要上车
‎警察在这里看到一大片血迹
‎起初警方认为他被谋杀了
‎德国要求引渡他？
‎当然了
‎事实上 他们都没想到 ‎需要主动请求这件事
‎当然了 大家也感到很惊喜
‎这是我们几个月来一直在争取的
‎但事实并非如此
‎（法国巴黎）
‎（平等）
‎在巴黎的巡回法院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面对同样的指控
‎跟他1995年缺席审判那次一样
‎罪名是残忍谋杀卡琳卡
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的审判 ‎一开始就有很多情绪
‎今天上午 在巴黎巡回法院
‎今天 被控谋杀年轻的卡琳卡的男子
‎和卡琳卡的父亲安德烈班伯斯基
‎第一次见面
‎我的第一个想法和第一句话
‎是给卡琳卡的
‎审判的气氛有点受到了媒体的影响
‎在这场审判中
‎逃脱了这么多年的德国人
‎最终将付出代价
‎这就是气氛
‎克罗姆巴赫的状态并不好
‎多亏了班伯斯基的朋友们
‎现在的情况很有超现实主义的色彩
‎有人被抓了
‎因为指控方在带他入境法国时
‎使用了可怕的暴力
‎这种恐德气氛
‎还有阴谋论的气氛
‎指控德国司法保护一位来自林道的
‎不知名的全科医生
‎毫无意义
‎真相是什么？
‎真相是我父亲什么也没做
‎他没有罪 那个人疯了 他是个疯子
‎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是他孩子眼中的好父亲
‎但他是双面人
‎就像杰基尔医生和海德先生
‎班伯斯基是一股道德力量
‎他不是治安维持者 ‎也不是戴面具的复仇者
‎但他很好斗
‎一个战斗的僧人
‎一直以来 ‎班伯斯基先生意志都很坚定
‎正义终于得到伸张 ‎这对他来说是不是一种解脱？
‎这是一种解脱 ‎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
‎让克罗姆巴赫得到审判
‎贡宁女士是一个非常冷静 ‎非常可爱的女人
‎她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痛苦
‎绑架、克罗姆巴赫被捕
‎媒体的关注
‎因为这种情况
‎伤口重新打开
‎她不相信迪特尔克罗姆巴赫是有罪的
‎她觉得自己是班伯斯基先生
‎司法暴力和侵犯行为的受害者
‎这是班伯斯基对克罗姆巴赫的审判
‎这是班伯斯基对克罗姆巴赫的报复
‎他们让我关注听证会
‎撰写有关审判的文章
‎法庭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
‎克罗姆巴赫来的时候 ‎他们真的屏住了呼吸
‎很快
‎他就开始失态了
‎因为当问题对他有利时
‎他很快就能理解
‎而且回答得很好
‎但当一个问题让他有点烦恼时
‎他就会做这个手势
‎（迪特尔克罗姆巴赫）
‎但随后 出现了一个 ‎令人相当震惊的时刻
‎在第五或第六天结束的时候
‎我们得知他心脏病发作了
‎他有生命危险 他有心脏问题
‎一位专家证实了这一点
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不能再出庭了
‎面对正义 这位德国心脏病学家
‎出现了健康问题
‎这完全是编造的
‎有些报道此案的记者
‎在审判前联系了莱瓦诺先生
‎和奥哈永先生
‎他们总是说审判不会发生
‎实际上并没有发生
‎奇怪的是这是他的专业 ‎心脏病学的医学问题
‎（六个月后）
‎他认为卡琳卡是被她的继父 ‎迪特尔克罗姆巴赫杀害的
‎他为什么不提醒警察 ‎让他们保护现场？
‎丹妮贡宁是卡琳卡的母亲
‎这对前夫妻甚至都不看对方一眼
‎你的心态是什么？
‎我…
‎比上次更自信
‎也更平静了
‎什么意思？
‎意思是
‎已经采取了一切措施
‎防止克罗姆巴赫先生再出现心脏问题
‎当然 事情需要有个结局
‎他当然想证明自己的清白
‎因为他是无辜的
‎对我来说 要指证他
‎要在许多人面前站起来
‎再描述一遍整件事 是非常艰难的
‎我第一次见到克罗姆巴赫先生
‎是在1993年夏天
‎当时我29岁
‎他年纪不小了 大概50多岁
‎有人向我推荐了他
‎“他人很好 医术高明”
‎他说我缺铁
‎他必须给我注射铁
‎我打了几次针
‎当时一切都还好
‎我跟我丈夫有经济问题
‎他让我在他的诊所里工作
‎我只是需要擦地板 ‎打扫卫生、擦桌子
‎我要在午餐时间进去
‎没有工作人员 也没有病人
‎我当时什么都没想
‎然后有一天 我走进走廊
‎听到一些声音
‎我喊道
‎“喂 谁在那儿？”
‎是他在后面的实验室里
‎他问我
‎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打针
‎这样我那天就不用再回来打针了
‎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
‎那次注射完全不一样
‎我记得我当时有点瘫痪了
‎我记得我想站起来
‎他轻轻地用两根手指
‎把我推倒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
‎他强奸了我
‎-我们可以停一下吗？ ‎-当然可以
‎好的
‎我一时想不清楚该不该去报警
‎我很害怕、很焦虑
‎很羞愧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非常富有 ‎非常有影响力
‎我想：“我没有机会”
‎我无法为迪特尔克罗姆巴赫的
‎这些指控辩护
‎也就是说非证据
‎其他指控
‎克罗姆巴赫声称他不认识我
‎说他以前从未见过我
‎我在那里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重要
‎正义有规则
‎第一条规则是证明指控
‎（巡回法院三号厅）
‎我听说他害怕我作证
‎法庭上座无虚席
‎他的两个律师就像恶狗一样
‎莫尔姐妹从未上过法庭 ‎对于莫尔姐妹的指控
‎我一直无法
‎为克罗姆巴赫先生辩护
‎丹妮贡宁对受害者的证词
‎有什么反应？
‎厌恶
‎28年来一直错着的感觉
‎我记得丹妮贡宁转过身来说
‎“他其实就是个变态
‎我的枕边人是个变态
‎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发现”
‎致人休克、受害者的年龄、作案手法
‎受害者是未成年的女孩
‎这种镇静剂和性虐待的方式
‎丹妮贡宁没有看
‎他注射到
‎卡琳卡体内的药
‎她没有看药瓶 她信任他
‎克罗姆巴赫医生是一名心脏病专家
‎大家都认为他是想救卡琳卡的
‎但他采取的方法 还有他注射的药物
‎都是完全违背医学规则的
‎她会得知他就在家里背叛了她
‎她丈夫为了跟他们16岁的邻居偷情 ‎给她下了药
‎那位邻居解释说
‎她开始跟迪特尔克罗姆巴赫做爱时
‎是在他的房子里
‎在他跟贡宁夫人住的那栋房子里
‎在客厅的沙发上
‎为了不被打扰 他给他妻子下了药
‎他给他妻子
‎倒了几滴镇定剂
‎所以她睡得很沉
‎所以她就没有听到
‎他在隔壁房间做爱的声音
‎丹妮贡宁告诉法庭 在犯罪发生当晚
‎她睡得很熟 这不正常
‎她现在怀疑她女儿死的那晚
‎克罗姆巴赫先生可能给她打了镇静剂
‎我曾经怀疑过 现在更加怀疑
‎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在撒谎
‎这很痛苦
‎现在我得忍受这一切
‎我希望迪特尔克罗姆巴赫告诉我
‎那是一场意外 我慌了
‎我撒了谎
‎我会理解
‎我会原谅的
‎但现在 我无法原谅
‎对于贡宁夫人来说 ‎这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
‎她要面对这样一种感觉 ‎许多人认为她知道
‎却不愿意说 ‎不愿意相信 也不愿意听
‎这是她无法忍受的画面
‎显然 我们很满意
‎因为我可以对这位母亲
‎对所有人 对所有媒体说
‎“看 我是对的”
‎克罗姆巴赫医生
‎因暴力被判处
‎15年监禁
‎当然 我首先想到的是卡琳卡
‎为了纪念她 正义得到了伸张
‎我现在可以为她哀悼了
‎（迪特克罗姆巴赫 ‎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）
‎（“残忍的暴力行为 致人死亡”）
‎（他坚称自己是无辜的）
‎（尽管安德烈班伯斯基提出抗议）
‎（但他于2020年2月22日 ‎因病获释）
‎（他于2020年9月12日 ‎在德国去世）
‎（迄今为止 已有16名妇女 ‎谴责克罗姆巴赫医生的性虐待行为）
‎你的判决是什么？
‎入狱一年
‎我在奥地利坐牢的时候 ‎我父亲来看过我
‎他说：“小伙子 ‎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？”
‎我说：“我知道 爸爸”
‎他们为我感到骄傲
‎大家都为我感到骄傲
‎在牟罗兹绑架案审判期间
‎我得知我被判有罪
‎作为绑架的策划者
‎缓刑一年
‎我希望卡琳卡在天堂里
‎能看到我为她所做的一切
‎她值得我这么做
‎你会对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说什么？
‎我会告诉他 已经39年了
‎不要浪费你的生命
‎我像堂吉诃德德拉曼恰那样战斗
‎对抗风车
‎我为她伸张了正义
‎但实际上
‎这些都是极端的战斗
‎字幕翻译：宋宛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