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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NETFLIX 喜劇特輯
‎各位女士、先生 ‎請熱烈歡迎比爾伯爾
‎太好了，謝謝
‎太感謝各位了
‎謝謝…各位好嗎？
‎一切都好嗎？很好
‎你們怎麼都站著？坐下
‎坐下
‎看看我還能不能搞笑
‎我跟你們一樣，在家裡窩了一年半
‎真高興能來丹佛，兄弟
‎呼麻在本州合法 ‎但是觸犯了聯邦法律
‎這裡的人都是一副登山的裝扮
‎穿著北面牌的睡衣和什麼鬼的
‎你們都住在室內耶
‎所以
‎你們過得好嗎？
‎疫情期間過得如何？還喜歡嗎？
‎有沒有待在家裡？
‎有沒有注意安全？
‎沒有
‎我真的會被某些人氣死
‎“我才沒有注意安全 ‎我才不信有疫情
‎全是騙人的！”
‎國內完全呈兩極化
‎有些人說：“一定要打疫苗”
‎“用毛毯把自己包起來
‎看別人的照片時
‎一定要把臉蓋住，屏住呼吸”
‎另一派是“我才懶得管”
‎“我要露鳥逛大街
‎因為那是耶穌 ‎在約翰福音第13章裡說的”
‎“我在聖經班讀過 ‎我才不鳥那麼多”
‎“如果染疫了，就去醫院說
‎快把我治好，你們說得對”
‎大家都虛偽到不行
‎自由派一天到晚叫別人戴口罩
‎但他們有一半人講話時 ‎會把口罩拉下來
‎不然就是把鼻子露出來
‎其他的那混蛋老是說自己多愛國
‎“美國讚，不喜歡就滾蛋”
‎“支持軍隊”
‎“不爽就他媽的給我滾蛋”
‎“美國讚，不喜歡就滾蛋” ‎好，那就打疫苗
‎“我不相信政府”
‎這是哪裡冒出來的？
‎你們不是很愛美國嗎？
‎不是搖國旗吶喊愛國家嗎？
‎聽著，是這樣的
‎除非能建立共識 ‎否則問題永遠無法解決
‎但我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‎永遠不可能發生
‎所以要遵循《飢餓遊戲》的規則
‎誰贏就聽誰的
‎反疫苗派對擁疫苗派
‎找一個很大的場地
‎所有不肯打疫苗的人
‎所有的胖子和瘋子
‎你們要跑全場
‎想辦法跑到另一頭
‎而上方有一架直升機
‎對下面的人發射疫苗
‎好嗎？
‎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‎“那太不公平了吧？
‎我穿登山鞋跑，你們開直升機
‎而且還有槍”
‎這就是…拿槍的是自由派
‎他們槍法超爛
‎說：“天啊，那是活的嗎？ ‎會打中我嗎？
‎我好沒有安全感！”
‎那時你們已經跑到一半了
‎連身褲的肩帶掉了一邊
‎只要最後跑到另一頭就好了
‎就像打躲避球一樣，我們來計分
‎“誰贏了？”
‎這只是我的想法啦
‎我只是…
‎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做，我放棄了
‎我得老實跟你們說
‎疫情的第一年
‎我還很有美國人的精神 ‎為所有人加油打氣
‎然後嘛…我也說不上來
‎他們讓我們出門放風兩個星期 ‎又要我們回家窩著
‎我已經沒有力氣了
‎想說：“我不在乎了，我懶得管了”
‎“我希望會死一堆人，真的”
‎但是疫情有一個好處
‎我希望節目播出時
‎這個梗已經過時了，老天保佑吧
‎但疫情有一個好處
‎就是稍微減弱了取消文化的氣焰
‎懂我的意思嗎？
‎在家上班時把老二掏出來有點難
‎對吧？
‎有些人還是克服萬難辦到了
‎光著屁股開視訊會議
‎突然一個起身，老二在鏡頭前晃蕩
‎居然還是想到被炒魷魚的辦法
‎太誇張了
‎那些變態佬能稍微休息一下也好
‎因為我覺得取消文化
‎他們已經沒有人可以取消了
‎對嗎？
‎雖然他們說得很可怕 ‎但其實不是很多人
‎會在上班時把老二掏出來
‎但數據不是這樣說的，對吧？
‎“每1.6秒就有人掏出老二來
‎在小隔間裡晃給女生看”
‎你說：“什麼？每1.6秒？”
‎我一定是恍神了
‎“每3.2秒
‎就有個某男人對著盆栽射精 ‎再抹在女人臉上”
‎媽呀，我怎麼不知道？
‎是吧？對
‎幸虧他們把這些禽獸集中起來
‎再全部處理掉，對吧？
‎但後來得變有點像某種小型工業
‎專門用來除掉某些
‎讓你覺得礙事的男人
‎就跟別的事情一權
‎一開始你很支持
‎但後來失控了
‎所以…我也說不上來
‎但他們找不到人取消了 ‎結果出現一個爆笑時刻
‎去年他們試著取消已經過世的人
‎記得嗎？ ‎突然間約翰韋恩在網上暴紅
‎難不成他們找到沒有曝光過的畫面
‎找到多年被束之高閣的電影 ‎現在要重新上映？
‎突然間出現一堆 ‎蠢得要命的“覺醒”白人
‎“天啊，你有沒有看到 ‎約翰韋恩1971年
‎在《花花公子》上說的話？”
‎你能不能…就是一群天殺的白人
‎因為一個死掉的白人義憤填膺
‎“我忍無可忍了”
‎“我不能再容忍 ‎45年前死掉的約翰韋恩
‎在一本已經停刊的雜誌上 ‎說那些話”
‎“我支持黑人”
‎該死的白癡
‎是哪種蠢到家的死白人 ‎會說自己“覺醒”？
‎你們知道嗎？
‎如果你真的關心社會
‎就會知道這個字 ‎是白人從黑人那裡偷來的
‎就是貓王的翻版
‎但你們知道嗎？ ‎我覺得這要怪黑人
‎有一個黑人搞砸了
‎他們去派對玩，那裡有也白人
‎結果他們說漏嘴了
‎“保持覺醒” ‎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
‎某個白人聽到說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‎“我的天啊”
‎“保持覺醒？我要學起來”
‎“我要說給我的白人朋友聽 ‎他們會覺得我很上道”
‎“天啊，我他媽要學起來”
‎“我他媽的覺醒了…”
‎“我是個覺青”
‎“我他媽的很上道，超上道的”
‎“我在我的白人公寓裡 ‎上推支持黑人”
‎“我給你們靠，我就是這麼熱血”
‎白人都喜歡欺騙自己
‎覺得如果自己活在150年前
‎會幫忙挖地下鐵路
‎幫助奴隷逃生，對吧？
‎“我會是那種很善良的白人，對”
‎“我會在百忙中抽空 ‎冒生命危險”
‎但事實是你那時候
‎會跟現在一樣，什麼都不做
‎他媽的什麼都不做
‎也許會發發 ‎“黑人的命也是命”的主題標籤
‎“天啊，我躺在L形沙發上心碎了”
‎我覺得“黑人的命也是命”遊行 ‎最逗的一點是
‎是商店會用木板把窗戶封住
‎“黑人的命也是命”
‎寫在木板上
‎我超愛這種二元性的訊息了
‎一方面說“黑人的命也是命 ‎我們都是一樣的，是一體的”
‎“別放火燒我的店，禽獸”
‎“我們歡迎所有的客人”
‎“大家都可以上門”
‎“一次進來一個人，跟著他”
‎“這是大家的安全空間”
‎對
‎約翰韋恩出生於1907年
‎他講話本來就該是那個樣子
‎但有些討厭鬼說“那不是藉口”
‎明明就是
‎絕對就是
‎人是時代的產物
‎看看這些年輕人
‎記得一年半前，他們會拿一個水瓶
‎大家圍在一起 ‎其中一個人把水瓶拋起來
‎如果落地時是直立的 ‎大伙歡聲雷動
‎“媽呀”，一群人集體抓狂
‎我不懂那是在幹嘛
‎但我是1968年生的 ‎我自然會想
‎“沒人會把水瓶拍走”
‎“丟多了，一定會有 ‎直立落地的時候”
‎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，對吧？
‎但我不想掃他們的興
‎他們會興奮地騎上滑板車離開
‎活像是民兵隊，但他們喜歡就好
‎那大概流行了半秒鐘
‎史恩康納萊過世了 ‎偉大的史恩康納萊
‎對，他是我最愛的007
‎對，他還在推特上盡享哀榮
‎大概持續了八分鐘
‎然後第一個不刮腿毛的 ‎白妞出現了，對吧？
‎她非得說：“真的嗎？”
‎“我們真的要慶讚這個 ‎支持打女人的男人嗎？”
‎首先，他沒有支持 ‎打女人的行為，好嗎？
‎只是說：“三不五時 ‎輕輕打她們一下”
‎“反手揮她們一掌
‎提醒她們是誰在創造票房”
‎“讓她們別胡思亂想”
‎他就只說了這些，好嗎？
‎對，在2021年這樣說很瘋狂
‎在1976年說，雖然不是什麼好話 ‎但不算瘋狂
‎對吧？
‎他是1930年出生的
‎你們看事情要有歷史觀
‎我很愛老電影，你們有沒有 ‎看過1930到50年的電影？
‎對
‎電影中的女人 ‎只要稍微顯露一點情緒
‎就有男人會說 ‎“控制一下自己好嗎？”
‎“去幫我做個派，放在窗檯上”
‎對吧？
‎他就是看這些長大的
‎我在1970年代長大
‎覺得開卡車是件很酷的事
‎好朋友是隻猴子
‎開車時會有女生露咪咪給你看
‎我以為世界就是這樣 ‎因為我是看這些長大的
‎我是覺得，你們當然可以 ‎取消這些死掉的男人
‎狂罵這些沒辦法 ‎為自己辯護的死人
‎但為什麼只針對男人？
‎那歷史上那些糟糕的女人呢？
‎不能只對男人窮追猛打 ‎那是性別歧視
‎這正是他們不要的
‎對吧？那可可香奈兒呢？
‎可可香奈兒是個很好的例子
‎她被視為女性主義的象徵
‎開了自己的皮包工廠
‎那是1910到20年代的時候 ‎天曉得她還做了哪些事情
‎我無法想像 ‎她當時必須面對的性別歧視
‎她真的很了不起 ‎我佩服她，對吧？
‎不過嘛
‎她也支持納粹
‎對，這在她的維基百科 ‎佔了半頁的篇幅
‎寫得清清楚楚，等著人來看
‎晾在光天化日之下，毫無反應
‎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‎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
‎希特勒率領大軍壓境
‎開著裝了保時捷引擎的坦克車
‎90分鐘就大獲全勝
‎她嚇壞了
‎拉下鐵門關店
‎查出所有納粹高官下榻的飯店
‎然後搬進去跟其中一名納粹
‎發展出一段感情
‎對
‎她跟納粹搞上了
‎有沒有看過猶太人大屠殺的影片？
‎有嗎？堆積如山的童鞋
‎對
‎她在吸幹出這種事的人的老二
‎再提醒我一下
‎史恩康納萊幹了什麼事？
‎“三不五時，輕輕打她們一下”
‎就這樣
‎而她坐在那裡說 ‎“希特勒老兄，你好嗎？”
‎她狠狠地出賣了自己的國家 ‎戰後必須潛逃出境
‎我不知道她吸了多少根老二 ‎才能重新回國
‎但儘管如此，我也不會去評斷她
‎真的，因為我沒經歷過這種情況
‎我沒有住在某個國家，突然有一天
‎全世界最強大的軍隊入侵
‎幾小時後就佔領了我的國家
‎她一定嚇壞了，是吧？
‎而且她是個女人
‎她熱愛時尚
‎納粹軍隊穿著雨果博斯的制服出現
‎她八成迷得腿都軟了
‎當場面開始變得難看 ‎人們當街被射殺
‎她嚇慌了手腳
‎知道吧？
‎她是個女人 ‎女人都知道到了危急關頭
‎當你已經無路可走
‎不管情況多糟糕，她們永遠可以
‎靠著自己的身體脫困
‎她們永遠有這一張王牌，對吧？
‎所有女人都知道這一點
‎所有女人都知道
‎男人要等進了監獄才會明白
‎但女人很早就知道了
‎她有這個選擇，她也就這麼做了
‎我不能為了這樣就生她的氣
‎她已經作古多年 ‎我覺得應該上了天堂
‎我真的這麼覺得 ‎她正跟史恩康納萊在一起
‎如果偶爾一言不合
‎他會輕輕打她一下
‎她才不會在乎
‎只要在納粹胸膛上拉過屎
‎根本不會把小小的反手耳光 ‎放在眼裡
‎耶穌也不能說什麼 ‎他也找過妓女，對吧？
‎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往事
‎所以啦
‎繼續買香奈兒的東西吧 ‎她依然是個英雄
‎她是被害者，是那個時代的被害者
‎她嚇得六神無主，不知道該怎麼辦
‎總而言之
‎我們活在一個詭異的年代
‎當然，除了一堆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外
‎我每次覺得女性主義好像逐漸消失了
‎像一個你完全無法忍受的樂團
‎已經好多年沒有出專輯了
‎你會想說：“太好了 ‎是退出樂壇了嗎？還是拆夥了？”
‎突然他們又推出新作品
‎你嘆道：“媽的 ‎又是什麼鬼東西？”
‎鬧你們的啦 ‎我對女性主義沒有意見
‎我不討厭女性主義
‎我也不怕女性主義
‎原因很簡單 ‎因為我知道這一定會失敗
‎這讓我覺得很欣慰，真的
‎我不會為它加油
‎因為我知道它不喜歡我
‎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覺得 ‎它不會長久存在嗎？
‎為什麼不會成功？
‎因為她們還是需要男人的幫助
‎我不明白
‎我不明白女人為什麼不能彼此合作
‎共同推動女性主義
‎她們老是叨念我們，說
‎“我們需要更多男人關心這個議題”
‎“怎麼都沒有男人站出來說話？”
‎我他媽的為什麼要站出來說話？
‎這是妳們的問題啊
‎妳們為什麼老是要把我們拖下水？
‎我幾個月前看到一個女人 ‎她是職業足球員
‎她上了ESPN，或是某個體育頻道
‎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，說
‎“我不懂為什麼女性運動員
‎賺的錢比男性職業運動員少？”
‎對吧？現場其他男人得坐在那裡
‎假裝不知道答案是什麼
‎假裝丈二金剛，摸不著頭腦
‎一副“我也不知道”的樣子
‎“為什麼會這樣？”
‎“真是個難題，我毫無頭緒”
‎我坐在家裡對著電視機大喊
‎“因為妳們沒有票房”
‎沒有人想看女子足球賽
‎能容納兩萬人的球場 ‎妳們只吸引了一千五百人
‎票房慘淡
‎這場比賽讓承辦人傾家蕩產
‎我不是說沒有女子職業運動員…
‎小威廉絲 ‎終極格鬥冠軍賽的女子選手，對吧？
‎但沒人想看妳們的運動比賽
‎妳們還想拿男人出氣
‎她們老是這樣 ‎妳們為什麼對我們大吼大叫？
‎這不是我們的工作
‎關心女子足球 ‎不是我們的工作，好嗎？
‎我有男人的運動要關注
‎這是妳們的事啊，對吧？
‎兄弟，就說WNBA吧
‎WNBA沒有人得到新冠肺炎
‎一個人都沒有
‎她們每晚當著三、四百名觀眾比賽
‎已經25年了
‎更別提這是個由男人贊助的聯盟
‎這個聯盟是我們給妳們的
‎妳們自己都缺席了
‎女性主義者都到哪裡去了？
‎球場應該擠滿了女性主義者
‎臉上塗著油彩，穿著球衣 ‎激動露奶
‎看球看到發瘋 ‎像坐在上層座位區的男球迷
‎袒胸露乳
‎“我上大螢幕了嗎？拍到我了嗎？”
‎對啊
‎妳們沒有
‎妳們都他媽的沒去看比賽
‎妳們一個人都沒去 ‎是妳們辜負她們，不是我
‎不是男人，辜負WNBA的是女人
‎各位小姐，說出妳們最喜歡的 ‎五位WNBA球員
‎來啊
‎說來聽聽，說出五個WNBA球隊
‎妳們城市的WNBA球隊叫什麼名字 ‎說不出來吧？
‎妳們根本不鳥她們
‎她們每晚在空蕩蕩的球場比賽
‎簡直是他媽的悲劇
‎與此同時，看看卡戴珊家族
‎她們是億萬富翁
‎還有嬌妻系列的實境節目
‎她們也是日進斗金 ‎因為那才是女人愛看的東西
‎金主對這種事情最敏感
‎妳們不愛這些，但是愛看那種節目
‎金主馬上見風轉舵 ‎用錢砸死這些婆娘
‎還有包包、鞋子、肉毒桿菌
‎像下雨一樣
‎天降錢雨
‎對，所以錢是很敏感的
‎妳們寧願看嬌妻系列那種垃圾
‎一群女人互相謾罵
‎“也許妳老公就是因為這樣 ‎才不要妳”
‎“也許這是妳老公跑掉的原因 ‎難怪妳生不出孩子，臭婊子”
‎“難怪妳屁股跟咪咪一樣扁 ‎臭婊子”，對吧？
‎這是妳們傳達的訊息
‎“我們寧願看那些 ‎也不想看一群女人
‎成立球隊，為共同的目標而努力”
‎“我們比較喜歡看女人互相扯後腿”
‎對
‎不…
‎但到最後，妳們居然還來罵男人
‎等等，讓我搞清楚一下 ‎我要請妳喝酒
‎阻止斧頭殺人犯破窗而入
‎還得幫妳看女子籃球賽？
‎妳何時才要出一份力？
‎對
‎碰到這種鳥事 ‎我可是完全不同情女人
‎因為所有判定兩性智力優劣的研究
‎看男人聰明，還是女人聰明
‎每一項研究結果都是女人比較聰明
‎每一項都是
‎各位小姐，妳們不該鼓掌喝彩
‎妳們知道我是個混帳
‎知道我接下來的話肯定不好聽
‎“他是不是說我很漂亮？”
‎“我的天啊”
‎快結束這段感情
‎如果每一項研究都說妳們比較聰明
‎那妳們該問自己一個問題
‎如果我們這麼聰明 ‎為什麼會是現在的處境？
‎為什麼？
‎妳們是現在的處境 ‎不是因為像我這樣的男人
‎雖然妳們很想怪在我頭上
‎妳們沒有在有球賽的週日晚上 ‎開車經過運動酒吧
‎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樣的人？
‎一堆挺著啤酒肚互撞的蠢漢
‎“他是我夢幻球隊的球員！”
‎“高擊掌，爽”
‎“要不要多叫幾份起司條？”
‎身為大腦發達的女性 ‎妳們從來沒有看過裡面
‎想：“我他媽的居然 ‎輸給那種貨色？”
‎“我居然輸給那種貨色？”
‎沒有人在阻止妳們成功
‎除了妳們喜歡互相毀滅的事實
‎怎麼沒聲音了？
‎妳們幹的好事我都看在眼裡
‎各位小姐，如果妳們能支持WNBA
‎像支持以自己身體為傲
‎而且對妳們毫無威脅性的胖妞那樣
‎WNBA的票房會比NBA更亮眼
‎天啊，那是我見過最可憐的事情
‎“天啊，妳是女神，妳美翻了”
‎“妳穿那件比基尼超美”
‎“如果我長成那個樣子 ‎拜託殺了我”
‎“繼續吃，用力吃”
‎“少根腳趾吧，肥婆”
‎那實在…
‎妳們看酒鬼，會說：“天啊，看看你
‎你爛醉趴在地上，你的小孩在哭
‎你是個英雄，你是個神
‎繼續努力下去”嗎？
‎妳會說：“老兄，你得振作起來
‎把酒戒了”
‎我得說，那是我見過最天才的事情
‎相貌平庸的女人，對廣告公司洗腦
‎讓他們換下廣告看板上的美女
‎對，就是一群相貌平平 ‎毫不出眾的大媽，對吧？
‎我只是實話實說
‎對吧，現在四下無人 ‎咱們可以說實話
‎就是一群相貌平庸
‎沒人記得姓啥名啥的普妹
‎對吧？
‎看著這些美若天仙的女人，說
‎“我怎麼有辦法跟她們競爭？”
‎本來就沒有辦法
‎妳們是有多無知？
‎我看電影時 ‎看到布萊德彼特把上衣脫掉
‎也不會說：“這下可好 ‎我怎麼有辦法跟他競爭？”
‎我確實沒辦法
‎我是個禿頭的醜橘男
‎我必須寫笑話
‎我必須在頭上放個燈罩
‎我很清楚自己的角色，好嗎？
‎我應該在地面上仰望 ‎長得比我好看的人
‎我也不知道，各位小姐 ‎我應該是要激勵妳們的
‎但我不知道妳們是否被我激勵了
‎我想說的是，如果妳們真的喜歡…
‎如果忽略我所有被誤導的童年怒氣
‎我想說的是，妳們比我們聰明
‎而且人數也佔了優勢
‎我不知道
‎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妳們說 ‎我努力想…我也不知道
‎我努力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，真的
‎我有了一個新的習慣 ‎那就試著幫助無家可歸的人
‎有時候會幫他們，有時候不會
‎主要是看當時的心情 ‎和他們讓你不安的程度
‎你們知道嗎？
‎所以我的做法如下
‎我你總得做點什麼
‎因為國家領導階層毫無作為
‎我會把我的舊衣服 ‎拿去遊民住的帳篷區給他們
‎這是件好事，但是我要告訴你們
‎這得在白天做才行
‎好嗎？一定要在白天做
‎經過前一晚的大亂鬥，他們都累了
‎前一晚嗑了藥，現在正進入憂鬱階段
‎發現肩膀上插了一根釘子
‎最好趁他們很累的時候去
‎千萬不可以晚上去
‎那是一條不歸路，你會變成烤乳豬
‎你在高架橋下面 ‎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事
‎我只是想警告你們，現在的遊民
‎跟我小時候的遊民不一樣
‎我小時候的遊民就是癟三
‎是流浪漢，是時運不濟的倒楣鬼
‎或是醉漢
‎現在活像是《隔離島》的真人版
‎比方說有人跟樹說話
‎你在這裡享用班尼迪克蛋
‎他透過餐廳窗戶盯著你
‎對
‎我小時候 ‎瘋子在外面頂多撒潑15分鐘
‎然後就會有一輛廂型車開過來
‎下來兩個穿著護士服的大漢說
‎“兄弟，你好嗎？”
‎“你還蠻吵的，是吧？”
‎“幫個忙，試穿一下這件衣服”
‎他會說 ‎“好哇，袖子怎麼這麼長？”
‎“因為我們要把你的手綁在你背後”
‎“因為你他媽的瘋了 ‎就是這個原因”
‎“總不能讓你在這裡嚇人吧”
‎“給我上車”
‎他上車後，事情就結束了 ‎他們會送你去瘋人院
‎就這樣，五花大綁送去瘋人院
‎但問題是瘋人院的人
‎開始搞上病人
‎因為大家都知道 ‎瘋子的床上功夫一級棒，對吧？
‎所以他們就搞上了
‎這是真人真事
‎這是歷史
‎你們可以搖頭，但是…
‎嘿…
‎他們搞了那些病人，好嗎？
‎他們就這樣搞上了，醫師的白袍
‎在風中飄蕩，搞得不亦樂乎
‎終於…過了幾十年
‎終於出現了有良心的人說
‎“你們在這裡搞什麼？”
‎他們把瘋人院關了 ‎把裡面的人全放出來
‎他們一湧而出，像恐怖片中的人物
‎跳上民眾的旅行車什麼的
‎所以一定要白天去
‎告訴你們，當我把車子開進帳篷區
‎自我感覺都很良好
‎“這是好事，我在幫助我的同胞”
‎“我也會希望有人這樣幫我”
‎“讓人過這樣的生活，太過分了”
‎我在車上都是這樣想的
‎但是下車之後，一股味道撲面而來
‎我就想：“我在搞什麼鬼？ ‎天哪，這些人簡直是禽獸”
‎對嗎？
‎這種感覺大概就像
‎去遊獵之旅時坐在車上的感覺
‎看到窗外有一隻花豹
‎會說：“看哪，那裡有一隻花豹” ‎對吧？
‎突然間車子顛簸了一下 ‎把你摔出車外
‎“要死了，那是隻花豹”
‎對，我開車過去時 ‎覺得自己像天殺的山姆大叔
‎下車之後心想 ‎“我這他媽的是在幹嘛？”
‎開始像這樣走路
‎周圍一定有某種動靜
‎像是有人一跛一跛地過街
‎我從來沒有真的靠近到 ‎可以跟他們交談的距離
‎像新聞上那樣
‎記者都會說：“天啊，你在這裡面
‎坐了好幾個月？”
‎“在帳篷裡的感覺如何？”
‎我一直很好奇，他們撂倒了多少人
‎才能做這段訪問
‎知道嗎？先用吹箭
‎迷昏一堆人
‎建立一條封鎖線
‎所以我…
‎我的做法是走到約27.5公尺外
‎然後開始像這樣前進
‎走幾步就沒膽了，我每次都會沒膽
‎大概還有27.5公尺的時候 ‎就大叫：“送衣服囉”
‎我跑回車上
‎這時候會有無中生有的想像
‎我總覺得有人拿著木棒 ‎從帳篷裡衝出來
‎追著我跑
‎所以我上車之前 ‎都會繞著車子跑一圈
‎因為遊民橫向移動的能力很差
‎他們在人行道上睡了這麼多年
‎髖部已經毀了 ‎就像美式足球聯盟的跑鋒一樣
‎要像轉向的郵輪一樣減速
‎所以繞車子一圈你就能擺脫他們 ‎上車離開
‎揚長而去
‎衣櫃也空了一點
‎可以再次裝滿它
‎買一些你不需要的廢物 ‎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
‎美國
‎先生，你說什麼？
‎美國！
‎美國，對，美國！ ‎不用想，想幹嘛就幹嘛
‎把老二掏出來
‎告訴你，這就是喬治華盛頓的想法
‎知道嗎？
‎網路真的應該關掉才對
‎我們顯然蠢到沒有資格 ‎在我們創造的…
‎這個巨大的鄉村酒吧分享理念
‎你們居然在歡呼 ‎你們也跟我一樣今天泡在網上
‎我昨晚花了六個小時上網
‎想知道哪些東西會殺死海狸
‎海狸有天敵嗎？
‎目前為止我說了一堆蠢話 ‎你們應該看不出來
‎其實我已經洗心革面了，信不信由你
‎真的
‎我今年稍早經歷了一件事
‎-放屁 ‎-這是真的，你不信嗎？
‎有個傢伙大叫“狗屁”
‎先生，你說“狗屁” ‎是因為不相信我
‎還是因為不要我離開？
‎是這樣嗎？
‎不要我離開你憤怒的小圈圈？
‎可別突然變得快樂 ‎可別突然變得軟弱
‎別開始擁抱別人，愛自己
‎因為看到可愛的事物落淚 ‎堅持下去
‎繼續對別人大吼大叫
‎伸手拿藏在椅子下面的手槍，快點
‎對！
‎我二月時吃了奇幻蘑菇 ‎那是我生平第一次
‎這是最適合講這個故事的州
‎你們應該把…
‎你應該把蘑菇印在你們的車牌上
‎好，故事是這樣的
‎我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的東西 ‎我一向只愛喝酒
‎我都只是喝酒，你們知道的
‎各位放輕鬆 ‎看白人這樣我都會緊張
‎“耶，讚，爽”
‎“讚啊”
‎“蓋一道牆，耶”
‎我是在鬧著玩的，放輕鬆
‎聽起來很可怕，但男人就是這樣
‎你不能流露任何情緒
‎所以喝酒時，所有的情緒湧上心頭
‎“快做點蠢事，別讓我自覺愚蠢”
‎所以…對，我都一向都只是喝酒
‎從來不碰致幻劑
‎那時候我正好在沙漠裡
‎想說孩子們有人照顧
‎一切都很穩當，我也已經50多歲了
‎要嘗試的話趁現在 ‎不然就沒機會了，對吧？
‎所以這個人 ‎可能就是今晚幫我暖場的人
‎說：“好，老兄”
‎他是個好人
‎他跟我說：“好”
‎他說：“好，就吃一點…”
‎這種事通常是像這樣“好
‎你希望茫得多厲害？”
‎一定都是一整塊，他們會說
‎“不要把整塊都吃掉”
‎“吃一小角
‎舔另一角，再把另一角擦在…”
‎“讓你的臉吸收進去之類的”
‎我說：“好” ‎他問：“你想茫得多厲害？”
‎我說：“我只想稍微體驗一下 ‎不要太瘋狂”
‎他說：“好”，所以我吃了一小口
‎我開始有點想吐 ‎一開始像是吃了大麻
‎但突然之間 ‎我發現明明沒有生命的東西
‎看起來像是在呼吸
‎冰箱看起來像是 ‎剛剛繞著房子跑了一圈
‎正在大喘氣
‎並不可怕，因為它需要喘氣
‎電視開始變大 ‎感覺好像要壓在我身上
‎其實我的反應還很正常
‎我心想：“我知道電視並沒有變大
‎就算有，我也不在乎，放馬過來吧
‎把畫素全倒在我身上，我不在乎
‎我知道我茫了 ‎我很開心，吃吃地笑著”
‎我一直笑開始釐清我的經驗
‎一切都好得要命
‎突然間，那時候大概過了一個小時
‎突然間一股深沉的孤寂
‎和不被愛的感覺，充斥了我的心
‎對，我心想：“我他媽早就知道了”
‎我他媽早就知道了 ‎所以才一直不願意嘗試
‎我知道自己心魔太多
‎我知道我不可能看到上帝 ‎和天殺的獨角獸
‎從彩虹上滑下來 ‎在如茵的綠草上打滾
‎我他媽的知道撒旦就要來了
‎會出現一個拿刀的傢伙
‎我說：“好，來吧，把我拖進深淵
‎讓我看看自己有多不像話”
‎這種感覺吞沒了我
‎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‎這甚至不是一種感覺
‎只是一種存在的狀態…
‎我完全慌了手腳，坐在那裡想說 ‎“這是在搞什麼鬼？”
‎我完全無法脫身
‎感覺就算走了一億哩
‎也走不出這種狀態
‎其他人還在迷迷茫茫之中 ‎我不想掃大家的興
‎所以說：“老弟，我要去臥室
‎噢，你們看冰箱…”
‎好
‎“我有點想吐”
‎故意演得很誇張
‎我走進臥室
‎在臥室裡躺下來想
‎“媽呀，這是在搞什麼鬼？”
‎我每次覺得已經掉到谷底 ‎就會再往下一沉
‎深深地陷入床墊
‎約半個小時之後，我太太進來了
‎她說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‎我真的是個典型的男人
‎“很好，我好得很”
‎“我好得很”
‎“一切都很好”
‎於是她在我身邊躺下來
‎說：“我有點想吐，有點吃不消了”
‎她躺在我身邊時，那感覺又來了
‎覺得沒有人愛我，一股深沉的孤寂感
‎我看著我太太，腦中出現一個念頭
‎“要死了，我是不是娶錯人了？”
‎“我為什麼看著她…”
‎我知道這樣似乎很糟糕 ‎但只要結婚結得夠久
‎就算不吃奇幻蘑菇 ‎這種念頭也會每六週出現一次
‎這是很正常的
‎有時看著伴侶的側面 ‎心中會有種異樣的感覺
‎開始盤算，思索 ‎“我那天為什麼要跟妳說話？”
‎“我可以直接走過去 ‎可以不跟妳打招呼”
‎“我們本來就沒什麼交情”
‎“我們是陌生人！”
‎“如果從沒跟妳說話 ‎我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‎每隔六週想一次 ‎這樣的夫妻關係很健康
‎這表示你還沒有完全失去自我
‎你雖然很愛這個人，你還是
‎你偶爾還是會想 ‎像野馬一樣出去奔馳，對嗎？
‎總之，我想到太太的同時
‎有這樣的感覺，更讓我心慌
‎我想說：“靠，我得跳傘求生”
‎“我必須離開這個該死的… ‎像是一個巨大的懶骨頭”
‎我無法脫身，對吧？ ‎我心想：“去他的”
‎“想想你的孩子” ‎我很愛我的孩子
‎我知道他們也愛我 ‎這一點毫無疑問
‎我開始想自己的孩子
‎在那種感覺還是揮之不去
‎我心想：“這是什麼鬼？”
‎因為我知道那是狗屁
‎我靜靜地躺在床上
‎開始放鬆了
‎我恍然大悟 ‎“天殺的，我知道這是什麼了”
‎這是我小時候的感覺
‎對
‎1970和1980年代 ‎就是這種感覺
‎爸爸媽媽都去上班了
‎你三歲的時候就成了鑰匙兒童
‎“孩子，別來煩我”
‎真的很瘋狂
‎我成長於一個很憤怒的年代
‎你會怕自己的父親和祖父
‎我以前就講過這些事情 ‎但現在還是有心結
‎請各位耐心點
‎你們剛剛在…
‎對，我喜歡看到現今的小孩 ‎跟父親感情很好
‎像是“爸，要不要去玩？ ‎我們去騎腳踏車，爸爸”
‎對，我小時候只會說 ‎“爸，慘了，爸爸來了”
‎“該死的”
‎“快跑，把窗戶打開”
‎“媽，妳怎麼會看上那個人？”
‎天殺的瘋子，好嗎？
‎情況瘋狂至極，而且不止是我家
‎我很愛我爸媽 ‎不過那個時代就是那樣
‎所有人都瘋了，你整天提心吊膽
‎別人可以對你動手動腳 ‎別人的爸爸會揍你
‎回家後，爸媽只會問 ‎“你幹了什麼好事？”
‎“換作是我也會揍你” ‎真的是瘋狂透頂
‎老師會一把抓住你的後頸 ‎指甲掐進你的脖子
‎回家後，爸媽會說 ‎“你一定是做了什麼該打的事”
‎對吧？那時候就是那樣
‎我們家的小孩也整天打得不可開交
‎知道吧？
‎我們都會逗狗，然後被狗咬
‎但狗並沒有被送走 ‎那條狗曾經咬過我的臉
‎牠吃東西時，我跑去逗牠
‎牠一口咬住我的臉，使勁搖晃
‎我爸還得幫我縫傷口
‎但狗依然沒有被送走
‎“牠是條好狗，只是一時失常”
‎“我的天，誰叫你把臉湊過去
‎那麼靠近狗的嘴巴”
‎對，那時候就是那樣
‎很奇怪，我們家像《脫線家族》 ‎和《蒼蠅王》的綜合體
‎表面上看起很和樂
‎是一輛旅行車載滿了…
‎像諾曼洛克威爾作品的真人版 ‎我們會去上教堂、買甜甜圈
‎對，就是那樣，所以…
‎我也不知道啦，總之最後我們都…
‎我爸是個直腸子，口無遮攔
‎懂我的意思嗎？
‎你們知道女人到了某個年紀 ‎會剪一種髮型吧？
‎那時她們已經生了幾個小孩 ‎會把頭髮剪短一點
‎因為懶得整理
‎前面梳得像希拉蕊一樣
‎後面剃得短短的
‎第一次從後面上她的時候
‎覺得好像在搞你朋友艾瑞克
‎知道嗎？
‎但你愛你老婆，所以會扯謊騙她
‎“很好看啊”
‎“好漂亮，我早就想搞 ‎潔拉汀費拉羅了”
‎“天啊，太適合妳了”
‎我爸不來這套
‎他去接我媽，我媽上車後，他說
‎“天啊，醜斃了”
‎“我的老天，他們把妳怎麼了？”
‎“媽呀，妳看起來像個男人”
‎我媽被氣哭了
‎我們坐在後座，心想 ‎“這就是健康的夫妻關係”
‎對
‎所以正因為如此 ‎我們都出現各種病痛
‎因為一輩子都處在戰逃狀態中
‎一切都很可怕，體育老師很可怕 ‎收送報費很可怕
‎一切人事物都很恐怖
‎有一次我爸跟神父說他沒資格當神父
‎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
‎我們只是在討論輔祭男孩的時間表
‎好像是他想把我安排到另一場彌撒
‎我爸的火氣開始上來
‎說：“你不配當神父”
‎神父聽得目瞪口呆，最棒的還在後面
‎隔週我們去望彌撒
‎他們已經一週沒有講話了 ‎我爸若無其事地走進來
‎“你好嗎？近來如何？”
‎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
‎總之我們都開始有了病痛
‎其中一個人有胃病
‎另一個人的背痛怎麼也好不了
‎我記得我三年級就開始掉頭髮
‎三年級頭髮就一把一把地掉
‎活像是在華爾街工作的人
‎我坐在家裡想：“玩具收好了嗎？”
‎“碗洗好了嗎？”
‎“他一定會找到我的毛病 ‎他每次都會找到我的毛病”
‎“靠，怎麼辦？我得殺了他”
‎“我該殺了他，就這麼做”
‎“等他睡著，我就找一條延長線”
‎“繞在他的脖子上 ‎再用腳頂住他的背”
‎“比利上課時不專心”
‎“他沒有發揮他的潛力”，對吧？
‎總之我吃了奇幻蘑菇
‎好嗎？
‎發現原來一直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裡
‎發現我原來是因為這樣才這麼愛喝酒
‎因為這樣才會對女人口不擇言
‎所有的鳥事
‎在那一刻，我清楚記得 ‎自己的做過每一件事，不分好壞
‎我下定決心要戒酒
‎要克服自己的心魔
‎因為我太太…
‎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注意到 ‎我的脾氣不太好
‎“不會啦”，最好是
‎是這樣的，我不覺得… ‎我這個人真的是一團糟
‎在一個糟糕到極點的時代長大 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脾氣不好
‎因為我想說 ‎“我不會在家大小聲”
‎我不會咒駡我老婆，我們也會吵架
‎我是會跟她吵架啊，但是我不會說
‎“天啊，妳真是個臭婊子” ‎這種事我是不幹的
‎我不會吼我的小孩，但我會…
‎現在還是會，我會抓狂
‎我也說了，我不覺得自己有問題
‎我老婆說我有問題 ‎但我才不聽她的話
‎我幹嘛要聽？她只會批評我
‎我在老公點評網上只有惡評
‎評語都是“並不是愉快的經驗”
‎“兩根拇指向下，半顆星” ‎從來沒有看過誇獎我的好評
‎久而久之就變成白噪音了
‎“我又做錯什麼了？ ‎又是妳，好極了”
‎“好極了，我這次又做了什麼？”
‎“我又有哪裡要改進？”
‎“說吧，請指教我”，對吧？
‎所以我不聽我可愛嬌妻的話
‎因為我是個大白癡
‎有一天我學到一個痛苦的教訓
‎那是早餐時間
‎不知道為什麼 ‎我居然有20分鐘的獨處時光
‎家裡有兩個不到四歲的小孩 ‎這可是難能可貴的
‎我心想：“太爽了 ‎我可以做早餐給自己吃
‎跟以前一樣”
‎“煎兩個蛋，烤幾片吐司
‎用自己最愛的方式煎幾條培根
‎一定好吃到爆，是吧？”
‎我開心地為自己做了一份 ‎滿貫全壘打早餐
‎坐下來準備享用 ‎有柳橙汁，還有一杯水
‎看起像廣告的照片
‎我一坐下來手機就亮了
‎我朋友傳簡訊來
‎他說：“你不是要參加視訊會議嗎？
‎會議五分鐘前開始了 ‎我們需要你參加”
‎我整個人大抓狂
‎心想天啊，我當然有會要開
‎我當然要開會，因為我怎麼可能
‎會有一段獨處時光？
‎我氣得連吐司都丟了
‎整個人大暴走
‎突然間，我兩歲半的女兒
‎衝進廚房，眼眶含淚
‎說：“對不起，爸爸…”
‎我心中暗罵一聲：“該死的”
‎馬上蹲下來說 ‎“沒事，小傢伙，過來”
‎“我不是在吼妳 ‎爸爸絕對不會吼妳”
‎“我愛妳，寶貝 ‎爸爸在吼電話，好嗎？”
‎“爸爸在吼電話 ‎因為電話說了他不愛聽的話”
‎“爸爸有點問題，對不起 ‎寶貝，我絕對不會吼妳的”
‎我可以感覺到 ‎她的眼淚滴在我的衣服上
‎我說：“寶貝 ‎我絕對不會那樣做，好嗎？”
‎“我愛妳，妳還愛我嗎？”
‎她說：“愛” ‎我說：“那就好，寶貝”
‎有孩子的人應該都做過這個動作
‎把孩子轉過去 ‎推向你要他們走的方向
‎我坐在那裡做了這個動作
‎推了我兩歲半的女兒，她離開的時候
‎我坐在廚房思考
‎“剛剛那樣有多糟糕？”
‎“她會去玩玩具忘記這回事嗎？
‎還是會放棄當太空人的夢想？”
‎我剛剛到底做了什麼？
‎我一直覺得自己比我老爸好
‎結果犯了跟他相同的錯誤
‎我真他媽的恨死自己了
‎我沒有開會，也沒有吃早餐
‎我走到樓上，想要獨處一會兒
‎只想靜靜待一會兒 ‎但是我有老婆，所以辦不到
‎各位知道吧？
‎特別是你犯了一個那麼大的錯
‎而且還那麼大聲
‎我知道她會過來
‎知道得重播一遍剛剛發生的事
‎她會帶投影機過來，把螢幕放下來
‎我躺在地上說：“神啊，求求你
‎讓她給我兩分鐘冷靜一下”
‎沒這麼好的事 ‎她直接走進來說：“所以
‎要不要討論一下 ‎剛剛在廚房發生的事情？”
‎我說：“不要，寶貝 ‎可以等我一下嗎？”
‎“我的心情還沒有平復 ‎拜託等我一下，我知道我搞砸了”
‎她那時候顧不了這麼多 ‎她是對的，那也是她的孩子
‎她爆發了，說：“如果你以為 ‎可以在這個家來這套”
‎嘰哩呱啦
‎她說的話百分之百有道理
‎但我還沒做好聽這些的心理準備
‎她的聲音慢慢淡出 ‎“他們也是我的孩子”
‎我坐在那裡
‎我躺在床上，居然還有膽生她的氣
‎她什麼都沒做 ‎我呆呆地盯著她的嘴巴
‎看她嘴巴一張一閉，但啥都沒聽到
‎這時候我腦中突然出現一則新聞
‎就是那種每隔一年到一年半 ‎就會發生一次的新聞
‎某個一輩子沒有犯過法的傢伙
‎每個禮拜都上教堂
‎扶老太太過馬路
‎突然間抓狂殺了太太
‎一定就是在這種時刻發生的 ‎絕對是
‎他只是有話想說
‎像是“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‎我搞砸了”
‎我知道我太太說得對 ‎所以坐在那裡乖乖聽訓
‎先說個題外話 ‎下回你若碰到某個傢伙
‎連報稅時從來沒說過謊
‎但突然就殺了自己的太太
‎我想這個時候就該問 ‎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‎好嗎？這是我的個人意見
‎要全方位審視問題
‎總而言之
‎我很愛我爸爸 ‎但有些地方我希望能比他好
‎我有一個很大的成就 ‎就是我的孩子不怕我
‎我每次搞砸，都會蹲下來
‎讓孩子們知道我錯了，跟他們道歉
‎所以很棒的是孩子們不怕我
‎我女兒已經大了一點 ‎現在是四歲半
‎現在每次我開始抓狂的時候 ‎她都會幫助我克制
‎因為我只要聽到她可愛的聲音 ‎就沒辦法…
‎我只會想到那句“爸爸，對不起” ‎我就會馬上…
‎其實蠻好笑的，我通常是在廚房
‎我一天到晚在廚房裡做事
‎有一天我進來 ‎說：“這是哪門子烤麵包機？”
‎“原來的烤麵包機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‎“我得下載應用軟體 ‎才能烤一片他媽的…”
‎突然間，她會
‎在另一個房間說 ‎“爸爸，別大吼大叫的”
‎我只要聽到她的聲音 ‎馬上會就說：“妳說得對，對不起”
‎“對不起，我馬上下載應用軟體”
‎“下載應用軟體的時間 ‎就可以烤他媽的吐司了”
‎“爸爸，你爆粗口”
‎這是她的工作
‎她執行得很認真 ‎我們每週都有電影之夜
‎那是我的最愛 ‎我們會看皮克斯的影片
‎選一部經典名片來看，超棒的
‎老少咸宜，真的很好看
‎我們坐下來，還做了爆米花
‎我們客廳放了一臺智能電視
‎各位啊，這是一臺智能電視
‎智商很高的
‎聰明到不行
‎真的是殺千刀的聰明 ‎有一天我坐在客廳
‎燈都關了，因為我們要看影片
‎但是因為這臺電視太聰明 ‎我按了“開機”鈕
‎平常甚至不用按的
‎不能按“開機”鈕
‎因為按了這個鈕電視會當機 ‎你得另外再按兩個別的鈕
‎“是嗎，我得這樣做才行嗎？”
‎“別大吼大叫的” ‎“妳說得對，寶貝”
‎可惡的是，如果燈關了 ‎電視就不會開機
‎因為它覺得“如果沒開
‎表示房間裡沒人”
‎也許有人在沙發上睡著了
‎翻身時壓到遙控器
‎我站在黑暗中
‎“給我開機，你是我買的 ‎我叫你開機”，對吧？
‎我的女兒衝過來
‎一邊說：“爸爸，不要大吼大叫”
‎我說：“妳說得對 ‎寶貝，對不起”
‎她說：“爸爸，你幹嘛大吼大叫？”
‎“因為我花了好多錢買這臺電視
‎我想坐下來跟你們一起看影片
‎每次我坐下來按開機，它都不開
‎每次都會出問題”
‎她把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
‎說：“爸爸，沒事的”
‎我想她應該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
‎我想她只知道什麼時候要說 ‎因為我太太每次都會說這一句
‎“親愛的，沒事的，別激動 ‎我們再幫你買一顆氣球”
‎“我們再幫你買一個”
‎所以她有樣學樣
‎說：“爸爸，沒事的”
‎把她可愛的小手放在我的肩膀上
‎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‎總之就是突然開竅了，想說：“對啊
‎妳說得沒錯，的確是沒事
‎我可以去把燈打開
‎沒什麼好激動的 ‎不看影片也沒關係
‎只要能跟妳在一起，做什麼都開心”
‎我突然有了深刻的頓悟 ‎大概維持了半秒鐘
‎之後又過了一下 ‎我開始覺得自己是個廢人
‎我究竟是有多糟糕 ‎才會讓四歲半的小孩當我人生導師
‎教我瞭解人生的大道理
‎所以…總而言之
‎我決定戒酒，直到搞清楚…
‎沒錯，老兄，感覺真的很差 ‎我不想騙你
‎每天都被人生打臉
‎祈禱自己能入睡
‎神啊，讓這一切結束吧
‎這些快樂清醒的人讓我恨之入骨
‎“太棒了，我覺得好有活力 ‎全身充滿能量”
‎我要過多久才能變成那樣？
‎我一週喝一次奶昔 ‎那是我的人生樂趣
‎喝一杯冰淇淋沙士，真好可悲
‎慘透了
‎像是在看一名老到跑不動的運動員
‎“我以前常常白天喝酒，超棒的”
‎所以…
‎總之
‎對了，我還沒提到我有多高興
‎能來這裡演出
‎這真的是棒到最高點
‎對
‎很爆笑，頂著風在這裡站一個小時
‎嘴唇會很乾裂
‎像是在船頭站了好久一樣
‎總之，我用兩個傻笑話來做結尾吧
‎講完大家就可以走了
‎看到沒？轉得很漂亮吧？
‎好，這個很好笑
‎兩年前
‎在這場該死的疫情之前
‎感覺是大自然不是很認真地想要
‎除掉它認為在世上很多餘的人
‎拖拖拉拉的，像是在交期末報告
‎我當時在紐約拍戲，演一個消防員
‎我並不是個好演員
‎你們有些人看過那部電影
‎希望有花錢買票，你們這些小氣鬼
‎你們都是看免錢的，一群混蛋
‎總之我的演技並不好 ‎得在造型上下功夫
‎所以我留了一把消防員的小鬍子 ‎很蠢的山羊鬍
‎我全副武裝的時候看起來很威風
‎劇組還把我的臉弄得髒髒的
‎我看起來活像是 ‎有20年打火經驗的消防員
‎但是一旦脫掉戲服
‎把臉洗乾凈，換上平常的衣服
‎我馬上就搖身一變成為一輩子沒人愛
‎悲傷的老變裝皇后
‎無巧不成書的是 ‎我去紐約的時候正好是六月
‎我很快就發現那是同志驕傲月
‎整個月都是
‎告訴你們，同志真的是傾巢而出
‎擠得水洩不通 ‎曼哈頓島都快被擠翻了
‎到處都是同志
‎我坐在那裡想：“我的天啊”
‎這樣要搞30天
‎我臉上還留著一把
‎像佛萊迪墨裘瑞的橘色山羊鬍
‎我不管到哪裡都會被同志騷擾
‎我為了拍戲，還練了腹肌
‎老實告訴各位，六月整整三十天
‎沒有一個同志正眼看過我
‎更別提跟我搭訕了
‎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 ‎自己這麼老，這麼沒人要
‎告訴你們，男人都知道到了某一天
‎自已會老到沒有女人肯多看你一眼
‎你知道自己遲早會到那個年紀 ‎那天一定會來
‎但是沒人會告訴你，你會老到
‎連男人都沒興趣搞你
‎這真的有夠慘
‎某個60幾歲的老同志看到你會說
‎“滾吧，我可以找到比你更好的人”
‎“我的天啊”
‎“拜託你也去植個髮 ‎把皮膚色黑一點”
‎“老娘可以釣個40幾歲的男人 ‎別在這裡礙眼”
‎我的恐慌症開始發作
‎心想：“天啊，我太晚結婚了
‎太晚生小孩，我就要死了”
‎我真的覺得自己大限已至
‎所以我搖著屁股走在第九大道上
‎希望能引起別人的興趣
‎我當時很絕望
‎臺下的女生別裝了，妳們都是過來人 ‎知道個中滋味
‎妳想覺得自己還釣男人的魅力
‎我扭腰擺臀地招搖過市
‎我也希望那不是真的
‎我走在第九大道上，突然間抬頭一看
‎看到兩個街口外 ‎迎面走來一個女同志
‎好嗎？ ‎我知道這裡是科羅拉多的波爾德
‎所以你們大概在想 ‎“去你的，老兄”
‎“你怎麼知道她是女同志？”
‎“你這樣很不酷”
‎“你看光她一眼 ‎就知道她是女同志嗎？”
‎“你又不認識她，怎麼能斷定…”
‎“你怎麼能說別人是女同志？”
‎別激動
‎我跟你們一樣
‎跟其他女同志一樣
‎這又不是微積分
‎但我明白 ‎我知道在2021年不能說
‎你知道女同志長什麼樣子，對吧？
‎各位的沉默告訴我答案是肯定的
‎對，這是不可以的
‎好笑的是 ‎若某個20歲左右的白人小孩進來
‎梳著油頭，豎起衣領 ‎沒穿襪子，套著樂福鞋
‎你一定會想 ‎“兄弟會成員、會強暴約會的女伴”
‎“父親是法官，所以他不會坐牢”
‎“才剛酒駕害死五個人”
‎“但是新車又快送到了”
‎對吧？
‎對，那個就可以，那些就看得出來
‎一目瞭然
‎女同志
‎看不出來耶
‎但你們就是這麼進步
‎對吧？
‎你們完全看不出來
‎對吧？
‎我們來玩個遊戲
‎我隨便說幾個人
‎看看你們腦中浮現什麼樣的影像
‎工地工人
‎運動迷
‎畫家
‎滑板手
‎女同志
‎對吧？突然一片空白
‎那個是女同志嗎？
‎我是…？
‎我有同志朋友，但從沒注意到
‎他們有什麼共同的特色
‎各位，我不是說 ‎所有女同志長得都一樣
‎我絕對不會說出這麼無知的話
‎不過我要說
‎三不五時會碰到非常明顯的例子
‎對吧？
‎她剃著平頭，掛著錢包鍊 ‎虎虎生風地走在路上
‎對吧？
‎但就算那時候 ‎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確定
‎但硬要我說的話 ‎我一定說她是女同志
‎一定說她是女同志
‎最後的答案，是“女同志”
‎對吧？
‎總而言之
‎她虎虎生風地走在路上
‎我也扭著屁股走在路上
‎我發現一件事
‎如果我們不轉向，肯定會撞成一團
‎我不想撞上女人
‎我在紐約不想撞上任何人
‎所以我就發揮了紳士風度
‎評估了一下眼前的狀況
‎緩緩地偏向一邊
‎這下就沒問題了，對吧？ ‎這時候發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
‎我們大概就走了27.5公尺 ‎突然間
‎她開始往我這邊偏
‎我邊走邊想：“這有點誇張耶”
‎“我以為我已經解決問題了”
‎好，所以我又往旁邊偏了一點
‎這樣就行了，我們再走了 ‎27.5公尺，她又往我這邊偏了
‎這時我已經走在路緣上了
‎這時候我就想了 ‎政治正確的作法究竟是怎樣？
‎我該怎麼辦？
‎是該走上腳踏車道
‎讓某個騎電動腳踏車的年輕人
‎以64公里的時速撞上我
‎把我撞得四肢著地
‎下半輩子每次碰到下雨天
‎我就會想起 ‎把我逼上腳踏車道的那個女同志
‎我應該這樣做嗎？
‎我應該棄守整個人行道嗎？
‎“同志陛下，您請走”
‎是吧？
‎還是要抬頭挺胸
‎保護我那側的人行道
‎對吧？
‎說起來並不光彩，但是我選了後者
‎我想：“老子已經53歲了”
‎“我都讓了兩次，是退休人士 ‎我才是受害者”
‎所以…
‎於是我挺起胸膛 ‎想說場面應該馬上會變得很瘋狂
‎我從來沒有對女人這樣子過
‎這是大庭廣眾，會有人看到的 ‎會發生什麼事呢？
‎說真的，她越走越近
‎所以我也擺好姿勢，站穩馬步
‎因為她虎背熊腰，我可不想被撞飛
‎我可不想被撞飛
‎我的人生不容許這樣的污點
‎所以我擺好姿勢，眼看就要撞上了
‎她側過肩膀，我們擦身而過
‎但是手臂還是碰到了
‎力道大到我必須要轉身
‎我知道你們大部分都是開車的
‎所以我很快解釋一下紐約的行人禮儀
‎如果走在紐約街上
‎袖子擦到別人的袖子
‎這時候不用停下來
‎只要邊走邊回頭說 ‎“抱歉，是我的錯，祝你今天愉快”
‎對吧？然後是下一級 ‎稍微嚴重一點
‎你走在路上真的撞到別人了
‎這時候必須轉過身去說 ‎“對不起，我沒看到你”
‎抱手作個揖，跟對方道歉
‎使出渾身解數…叫對方大哥
‎避免情況惡化
‎然後是最後一級
‎你走在路上被人狠狠地撞了
‎這時候就要重現達斯汀霍夫曼 ‎和勞勃狄尼洛的場景
‎說：“喂，我在走路耶”
‎“我都讓了兩次，妳沒看到嗎？”
‎“妳兩次都一直逼過來”
‎所以我轉身，準備開罵
‎告訴你們，那個女人根本沒有回頭
‎說真的，這讓我很不爽
‎我足足不爽了三天
‎那三天，我走在紐約街上想著
‎“什麼狗屁
‎這不可能不是故意的”
‎“誰會像這樣一直偏過來？”
‎我感覺到怒火在體內熊熊燃燒
‎我知道最後會鬱積在我的胸口
‎然後會再度上演 ‎“爸爸對不起”的心碎戲碼
‎我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對我的女兒 ‎不能這樣對我的孩子
‎所以開始閱讀有關憤怒的資料
‎我輸入谷歌的關鍵字 ‎好像是“碰到鳥事如何釋懷”
‎我查到了同理心
‎如果對別人有同理心 ‎設身處地為他們想
‎就能搞清楚
‎雙方的出發點，就能找到折衷的辦法
‎我說好，我來設身處地為她想想
‎為什麼有人走路 ‎會不小心兩次對著你偏過來？
‎我開始想各種理由
‎她的腳有沒有畸形？沒有
‎她是不是中風了？
‎是不是左側身體有貝爾氏麻痺？
‎她是木乃伊嗎？ ‎是不是一邊的腿是義肢？
‎她會不會是那種只會走對角線的人？
‎你在機場會碰到那種人 ‎嫌他們走得太慢
‎想從右側超過去 ‎他們開始把行李箱往那拖
‎你想從左側超過去，他們又走回來
‎好像剛下船一樣
‎我否決了自己的每一個想法 ‎最後只好喊“卡”
‎而且氣還沒消
‎我還火大得要命
‎所以我說：“誰在乎啊？我才不管”
‎騙自己說我不在乎
‎最後我回家了
‎有一天我在洗碗 ‎這是件很有禪意的事
‎事情過了一週，我在家放空洗碗
‎腦中一片空白地洗碗
‎突然之間，我想到答案了
‎答案浮現在腦海中，我抬起頭
‎想：“我的天啊 ‎我知道她為什麼這樣了”
‎我知道她為什麼撞我了
‎她撞我是因為她是女同志
‎答案就在我眼前
‎我踏破鐵鞋無覓處
‎答案一直就在我眼前
‎她撞我是因為她是女同志
‎好，從大部分人的沉默研判
‎我得解釋給各位聽，來吧
‎咱們要有點同理心
‎設身處地為女同志想想，好嗎？
‎女同志跟什麼樣的人約會？
‎女人
‎跟什麼樣的人同居？女人
‎跟什麼樣的人發展感情？女人
‎最後會跟什麼樣的人結婚？女人
‎我心想：“天啊，這些我都做過”
‎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
‎我知道跟那些該死的女人 ‎住在一起是什麼感覺
‎我完全明白，是絕望
‎努力想取悅她們
‎“我買了個亮亮的東西給妳 ‎我做得很好吧？”
‎想讓她們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
‎別做夢了
‎她們最好的回覆是 ‎“對不起，但是…”
‎我知道那種感覺 ‎吵架時明明佔了上風
‎結果被她們逆轉勝 ‎女人一哭，你就只有道歉的份
‎你心裡想：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‎我怎麼可能輸了？ ‎我明明已經把妳逼進死角
‎你覺得自己蠢到極點 ‎得出去散步透透氣
‎邊走邊想
‎我怎麼可能又輸了？
‎然後突然開竅了 ‎答案讓你覺得自己好傻
‎突然間看到 ‎一個留著橘色山羊鬍的光頭白癡
‎妳心想：“不如分你一點穢氣
‎分一點憤怒給你”
‎對
‎我覺得自己生那個女人的氣好蠢
‎我不該生她的氣 ‎應該請她喝杯啤酒
‎充滿同理心地聽她傾訴煩惱
‎說：“這不是妳的錯 ‎妳娶了個女人，我也是
‎妳贏不了的 ‎碰到女人只有認輸的份”
‎對，真的，不信的話 ‎去外面看看路過的人
‎看看一般女同志的表情
‎我說的不是20幾歲的女同志 ‎她還有大好人生
‎眼中閃爍著聖誕節的喜悅
‎我說的是三十五、六歲的女同志
‎她們開始認清人生的現實
‎然後在酒吧找一個 ‎差不多同樣年紀的已婚男人
‎看看他的表情
‎看看女同志的表情 ‎再回來看他的表情
‎根本是一模一樣
‎對，再看看男同志
‎他們是我這輩子認識最快樂的人
‎幾乎可以說是太快樂了 ‎你說：“還好嗎？”
‎他們的反應是“嗨”
‎走路像是飄在半空中
‎因為少了會把你的夢想 ‎往下拖的雌激素
‎沒有
‎聽著，這可能是裝出來的
‎我不是說所有男同志都幸福無比
‎但我看起來覺得挺不錯的
‎他們是我這輩子認識最正面的人
‎不管你有什麼想法，他們都會支持
‎說：“太棒了，女神，太棒了”
‎“你最猛，你可以的”
‎酒吧裡的女同志 ‎像一群歷盡滄桑的警察
‎“真是狗屁不通”
‎“我究竟在想什麼鬼？“
‎“認識十天就同居 ‎我在想什麼啊？”
‎“那個婆娘瘋了！”
‎說真的，我覺得已婚男人和女同志
‎應該多多交流
‎集思廣益，解決我們共同的問題
‎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女人
‎想辦法得到一般男同志
‎在別人眼中的快樂
‎如果相信這些的話 ‎讓我給你們一些忠告
‎如果想要擴大自己的朋友圈
‎讓我給你們一些忠告
‎你不能隨便找幾個女同志當朋友
‎知道嗎？ ‎你要找的是在女同志關係中
‎當男人的那個
‎我說的“男人” ‎不是說她看起來像男人，我沒那麼蠢
‎我說的“男人”指的是 ‎她永遠是被怪罪的那個
‎懂嗎？
‎因為感情的天平不可能是平衡的
‎一定有一方佔盡便宜
‎一定有一個人讓另一個人擋風 ‎跟自行車比賽一樣
‎有一個人在前面被風吹雨打
‎對吧？
‎另一個人在後面坐享其成
‎說：“對耶，雨還真大”
‎讓你在前面擋雨
‎男人和女人，女人和女人 ‎他們和她們，不管你喜歡哪一套
‎每一段感情關係裡 ‎一定有一個人負責洗碗
‎有一個人只會把碗盤泡在水裡
‎對吧？
‎那是因為他們知道你會處理
‎在跟你比耐性
‎一陣子之後，你已經忍無可忍
‎碗盤堆積如山，你非洗不可了
‎他們在幹嘛呢？
‎他們坐在另一個房間裡等 ‎假裝不知道你在做什麼
‎等他們聽到鍋碗瓢盆的聲音 ‎好戲就開始了
‎這時候他們會跑進來說：“什麼？”
‎“我本來要洗的！”
‎你說：“少來 ‎碗已經堆了八個小時了”
‎“我的手泡在冷水裡 ‎還有炒蛋漂在上面”
‎“別想操弄我，你這隻禽獸”
‎“你是被禽獸養大的，滾開”
‎“別吼我”，對吧？
‎沒錯
‎每一段感情關係中都有一個人
‎會把垃圾桶裡的垃圾袋拿出來
‎把垃圾壓平
‎把垃圾袋綁好，然後就放在廚房裡
‎活像是後腦杓中了兩槍一樣
‎另一個人會把垃圾袋拿起來
‎晚上拿出去，放進外面的垃圾桶
‎我老婆很爆笑，我很愛她
‎但她總有一些很爛的藉口
‎“妳為什麼沒把垃圾拿出去？”
‎她會說：“我也想啊，但我怕郊狼”
‎“我怕郊狼”
‎我說：“我也怕啊”
‎“牠們跟瘋狗一樣”
‎“總是三兩成群出來打獵”
‎“妳沒做是因為妳不想做
‎因為妳知道我會做，拜託滾遠點”
‎真的
‎總而言之
‎我知道我今天晚上 ‎說了很多會挑起對立的話
‎所以結束之前
‎我想
‎把大家凝聚起來
‎這是個分裂的時代
‎大家都想要有安全感
‎我來挑一個無害、正常的主流話題
‎讓大家開開心心地開車回家 ‎不要吵架，好嗎？
‎不錯吧？好極了
‎咱們來談談墮胎，來吧
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見
‎“這是我的身體，我的權利”
‎“那就開車去阿肯色，臭女人”
‎對吧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見
‎我也有，我先跟各位道歉 ‎因為你們得聽我的意見
‎因為…我現在就要告訴你們了
‎我對墮胎的看法很奇怪
‎這我一開始就要跟各位講清楚
‎我是百分之百支持墮胎的，一向如此
‎女士們，我說過我的看法很奇怪
‎看在老天的分上，不要再自投羅網了
‎先聽我說完
‎妳們應該先聽完我的想法
‎腳都伸出天窗了
‎我說過我的看法很奇怪
‎我一直覺墮胎權很合理
‎因為我不喜歡別人指揮我
‎我覺得這是妳的身體
‎我憑什麼干涉妳怎麼對待妳的身體？
‎我覺得這很合理啊，對吧？
‎不過，我還是覺得這是在殺寶寶
‎看吧，這裡就開始怪了
‎我雖然很猶豫 ‎但覺得這整件事很合理
‎當大家說：“別想控制我”
‎“我的身體，我的選擇”
‎對，她說得對，別去煩她了
‎“妳在殺嬰兒”
‎你說得也沒錯
‎如果要我老實說
‎這本來就是手術的目的
‎妳去找醫師不是因為耳朵痛
‎而是因為“我身體裡有個孩子
‎快把他弄出來”
‎對吧？妳進去的時候有孩子 ‎出來的時候沒有了
‎孩子怎麼了？
‎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吧？
‎支持墮胎權的人說 ‎“那還不算生命”
‎“還不算是個孩子，如果…” ‎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
‎“做之前的第一個週四 ‎或是上一個週二
‎轉一圈”
‎在兩輛卡車間跳舞
‎“那還不算是個孩子” ‎他們是這麼說的
‎這話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不是
‎我不知道，我又不是醫師
‎但我告訴你們 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不合理
‎還不算是個孩子
‎這有點像做蛋糕時，把麵糊倒進烤盤
‎烤盤進烤箱，五分鐘後你走過來
‎把烤盤拿出來丟在地上
‎我說：“搞什麼鬼？ ‎你毀了我的生日蛋糕”
‎但你說：“現在還不算是蛋糕”
‎我說：“本來會是的
‎要是你沒拿出來的話
‎再過50分鐘就是蛋糕了
‎現在蛋糕出事了 ‎你這個謀害蛋糕的凶手”
‎對吧？
‎反對墮胎的人也別先急著高興
‎我覺得殺孩子是件好事
‎是件大大的好事
‎這樣可以幫大自然一個忙 ‎人類實在太多了
‎外面的溫度高達54度 ‎動物紛紛絕種
‎海洋裡有塑膠垃圾
‎人口不能再增加了
‎如果對自己誠實的話
‎你這輩子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嗎？
‎跟你上床的人 ‎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嗎？
‎若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我都是否定的
‎那你們生出偉人的機率有多高？
‎我不是說你們會生出個禍害
‎你們只會生出一個平凡人 ‎一個燈號變綠還不開車
‎因為忙著看手機的人
‎我的時間用完了，各位真的很棒
‎謝謝你們的捧場，謝謝…
‎今天真的很棒
‎再次謝謝各位的捧場
‎我真的感激不盡，晚安
‎比爾伯爾！
‎字幕翻譯：藍尼